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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另外两个小弟使了个眼色。
那二人立刻分开,一左一右,往道路两边的树林里跑去。钻进草窠里,四处查看有没有埋伏的人。
没一会儿,两人又跑了回来,冲着褶子脸双双摇头。
“大哥,没人。四周都查过了,就她一个。”
褶子脸眉头皱得紧紧的,刀子又往她脖子上贴了贴,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端倪。
可文溪的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清水,干干净净的。只有点被刀吓到的怯意,水光潋滟的。
不像装的。
“你不相信我吗?”文溪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委屈,“我一个小女子,手无寸铁的,哪里对付得了你们三个大男人。要是有埋伏,我怎么会一个人过来。”
褶子脸想想也是。
他伸手一推,文溪没防备,往后踉跄了两步,“噗通”一声摔坐在地上。屁股硌在碎石子上,疼得她皱了皱眉。
她低着头,看着可怜兮兮的。
就这么个细皮嫩肉的娘们儿,弱不禁风的,怎么看都不像有威胁的。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褶子脸毫不怜香惜玉,粗声粗气地问。
“黑虎大哥威名赫赫,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文溪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还是带着点笑意,“我稍微跟人打听了打听,就找过来了。我就是想见见他,当面谢谢他。”
褶子脸俯下身,粗糙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
他仔细打量着她的脸,皮肤白嫩,细皮嫩肉的,不像山里干活的姑娘。
手上也没什么厚茧,软乎乎的,绝对不是练家子。
思来想去,也就只是个怀春的傻姑娘,听了点山匪的传闻,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不懂世道险恶,以为山匪都是什么英雄好汉。
“行吧。”他松开手,攥着她的胳膊把人拎起来。起身的时候,手指还趁机在她锁骨上摸了一把,滑溜溜的,嫩得很。
文溪眼皮都没抬一下。
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只手,等上了山,砍了。
“大哥,这娘们儿虽然看着有点傻,但长得还不错。”旁边一个小弟凑过来,贼眉鼠眼地打量文溪,“大当家兴许会喜欢。先带回去再说吧?”
褶子脸摸索着下巴,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游走,像是在思考什么。
他倒是想把她扒光了慢慢看,可这姑娘口口声声说大当家是她恩人,万一真是大当家看上的人,他给碰了,回头大当家怪罪下来,他这手就别想要了。
得不偿失。
“走吧,先带回去再说。”他最终挥了挥手。
小弟立刻掏出一块黑布,冲文溪晃了晃:“想好好见我们大当家,就老实点。别乱动,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这是要蒙眼睛,不让她认路。
文溪没反抗,反而一脸期待地抬头:“真的能见到黑虎大哥吗?”
“瞧你急的。”褶子脸又在她脸上摸了一把,粗糙的手掌蹭得皮肤发疼,“等会儿见到我们大当家,我怕你直接吓得尿裤子。”
文溪没说话,微微低下头,遮住眼底的冷光。
这只手,砍了!
黑布蒙了上来,她被人推搡着,往山上走。
上山的路不好走,弯弯绕绕的,坑坑洼洼,她又看不见,好几次都踩空,差点摔倒。
那个褶子脸每次都伸手扶她,说是扶,不如说是揩油。每次都要趁机在她胳膊上、腰上摸一把,占尽便宜。
文溪都忍着。
心里一笔一笔记着账。
呵。
等她上山的。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绕了多少个弯。
山路越来越陡,周围越来越静,连林间掠过的热风都带着点诡异的气息。鸟叫都少了,只有蝉鸣,聒噪得人心烦。
“累死了,歇会儿再走。”
前面的褶子脸终于停下脚步。
三人走到旁边的石头上坐下,喘气喝水。
文溪也靠着树干坐下,背靠着粗糙的树皮,微微喘着气。
虽然是装柔弱,可这一路走上来,也确实有点热。额头上的汗顺着黑布的边缘往下渗,流进眼睛里,涩得慌。
褶子脸冒着贼光的眼睛,一直黏在她身上。
隔着黑布,文溪都能感觉到那道滚烫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像是要扒了她的衣裳好好看看。
褶子脸也就是顾忌着所谓的“大当家的恩人”,不敢真动手。不然就凭这三个色中饿鬼,早就在半路把她办了。
歇了大概一刻钟,喝了口水,才继续赶路。
又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路渐渐平了。
耳边隐约传来人的说话声,还有打铁的“叮叮当当”声。
“到了。”
文溪后背被推了一下,一个趔趄。
眼睛上的黑布被一把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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