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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头也有动静?!
绝望瞬间笼罩了整个溃退的残兵队伍。
“完了……鬼子把咱们前后堵死了!”
十几个原本还在奔跑的晋绥军士兵直接瘫软在泥水里,枪扔在一边,抱着头嚎啕大哭起来。
李鸿波停下脚步,背靠着湿漉漉的山壁,喘得像拉风箱一样。
他咬了咬后槽牙,颤颤巍巍地从腰间拔出一把晋造大眼盒子,咔哒一声扳开了击锤。
11.43毫米口径的驳壳枪
“他娘的……大不了跟小鬼子拼了!”
李鸿波哆哆嗦嗦地举起枪对准前面的山口,眼睛死死瞪着前方的烟尘。
然而,率先冲破雨雾的,却不是日军那标志性的土黄色军装。
一匹毛色油亮如缎子般的纯黑战马率先从弯道拐了出来。
马背上的军官头戴德国造M35钢盔,手里平端着冲锋枪,单手挽着缰绳,气势凌厉。
那骑兵军官一眼扫过山道上这群浑身烂泥的溃兵,扯开破锣嗓子猛然大喝:
“晋绥军的弟兄们,别在道中间挡着,全给老子往两边沟里靠。”
那是一口地道又粗犷的东北大碴子味。
李鸿波整个人僵住了,举在半空的手枪险些脱手掉在地上。
“中……中央军?!是之前那批中央军!”
两旁瘫软在地上的晋绥军士兵爆发出求生般的骚动,一个个连滚带爬地往两旁深浅不一的土沟里钻,生怕慢了一步被战马踏成肉酱。
紧接着,整条山道开始剧烈摇晃。
“轰隆隆隆隆——”
四辆体型宽大、线条刚硬的四轮装甲车猛然冲破雨幕,车身覆盖着被雨水打湿的伪装网,轮胎卷起半米多高的泥水,带着机械咆哮声,呼啸着从李鸿波等人身旁擦肩而过。
李鸿波贴在冰冷的山壁上,甚至能清晰闻到装甲车排气管里喷出的浓烈柴油废气味。
后方,那十几名原本气焰嚣张的日军骑兵正好冲上山梁,两拨人马在不到两百米的距离上骤然相撞。
那些鬼子骑兵显然完全没料到山道里会突然冒出成建制的敌军装甲车辆,领头的军曹吓得猛地一勒缰绳,战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
“开火,给老子把他们打成烂泥!”
装甲车内传出凄厉的怒吼。
打头的一辆装甲车车顶那座棱角分明的网格状炮塔微微一转,那根修长漆黑的20mm机关炮口,在雨幕中骤然喷吐出一道耀眼炽热的火舌!
“咚!咚!咚!咚!咚!”
低沉、连续、极具节奏感的开炮声骤然在山谷间炸裂。
那种声音完全不同于轻机枪单薄的哒哒声,每一发炮弹发射,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空气爆鸣。
李鸿波下意识地把头探出山壁,下一秒,眼前展现的一幕让他终生难忘。
二十毫米高爆弹撕裂了空气,在两百米的极近距离上拉出死亡的光链。
冲在最前面的那匹高头大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当场被两发高爆炮弹连续命中胸膛。
“噗哧——!轰!”
血肉横飞!
战马雄壮的胸腹直接被炸开了一个锅盖大小的巨大血窟窿,内脏和碎肉混合着泥水像暴雨般炸裂开来。
马背上的日军骑兵甚至没能从鞍座上跌落,一发20mm炮弹便从他的腰间横穿而过,巨大的动能瞬间将他的半截身躯生生扯飞了出去。
断裂的上半身飞在半空,手里甚至还死死攥着那柄擦得雪亮的马刀。
“八嘎——!”
其余的日军骑兵发出惊恐绝望的尖叫,拼命试图调转马头撤退。
但在泥泞狭窄的山路上,战马们根本来不及完成转向。
四辆装甲车成两路纵队交错向前压上,四门20mm机关炮与并列的MG34机枪同时喷射出暴雨般的全金属狂潮。
“咚咚咚咚!哧哧哧哧——!”
山道上的日军骑兵如同麦子一般被成片收割。
有的日军士兵被炮弹扫中肩膀,整条手臂连带着小半边胸腔直接被狂暴的弹头扯得粉碎;有的日军战马被一梭子机枪子弹打碎了双腿,轰然扑倒在烂泥里,凄厉地哀鸣着,随即被后续的高爆弹彻底炸成肉泥。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整条山谷里只剩下了弥漫的血腥味、硝烟味,以及遍地残缺不全的人马尸体,血水顺着泥泞的沟壑汩汩流淌。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日军精锐骑兵分队,在这绝对的火力面前,几乎毫无反抗之力的便被彻底抹杀殆尽。
躲在土沟里的晋绥军残兵们完全看呆了。
几个年轻的小兵张大了嘴巴,连眼角流进来的泥水都顾不上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李鸿波握着枪的手直打哆嗦,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这……这是什么炮?这他娘的是什么铁甲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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