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涿州城外,陆辞带着第132师的一团、三团以及装甲营和炮营,一路北上,终于赶到了这里。
刚在城外的一处村庄里把临时指挥部扎下,陆辞就遇到了从前面退下来的国军第116师师长,周长顺。
两人在指挥部门口碰了面。
周师长身上的军装沾满了黄土,手里捏着半截烟卷,大拇指上还有一大块被熏黄的烟斑。
看到陆辞,周师长赶紧迎上来,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苦涩。
“陆老弟,你可算来了。老哥我这几天,可是被小鬼子折腾惨了。”
周师长明显是个自来熟,他是保定军校毕业的,发现和陆辞攀不上关系,立刻哥哥弟弟的叫了起来。
陆辞客气地掏出烟盒,给周师长散了一根,开口询问情况:
“周师长辛苦了,前面战况怎么样?”
周师长接过烟,就着陆辞划着的火柴点燃,深吸了一大口,这才开始倒苦水。
“猛啊,太猛了。”
周师长摇着头,心有余悸地指了指北边。
“对面的小鬼子跟疯了一样。他们那个炮兵,起码配了十几门75mm以上的重炮,我估计甚至有超过100mm的。
每每在战斗爆发之前,那炮弹就跟不要钱似的往我们阵地上砸。”
“炮击一停,就是几辆铁王八带头冲锋。咱们步兵手里的破步枪根本打不穿,手榴弹扔过去也只能听个响。”
周师长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叹了口气。
“老弟,不是老哥我长他人志气。我手底下的三个团,被鬼子这么一通乱炸,根本顶不住,建制都快给打散了。
我估摸着,对面少说也是鬼子的一个绝对主力联队。”
周师长看了看陆辞身后的那些部队,压低了声音,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劝道:
“陆老弟,我看你带来的人也不算太多。老哥给你交个底,这小鬼子的风头正盛,咱们犯不上跟他们死磕。”
“你千万得小心点。万一真顶不住了,别死要面子硬拼,保存实力要紧,不行就带着弟兄们往保定方向退,不寒碜。”
陆辞连连点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感激笑容。
“多谢周师长提点。您放心,我心里有数,实在不行我肯定带着弟兄们撤。”
送走了唉声叹气的周师长,陆辞转身走进指挥部帐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了一副鄙夷的表情。
王守义端着水壶走过来,小声问了一句:“师长,这116师被打得这么惨?”
“惨个屁。”
陆辞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端起粗瓷茶缸灌了口凉水。
“你没看他手底下退下来的那些兵?衣服虽然脏了点,但武器基本没怎么丢。最关键的是,你看到他们有运下来多少伤员吗?”
“如果真是血战之后打不过鬼子,退下来我也敬他们是条汉子。”
陆辞冷哼了一声:
“这帮人明显是被鬼子的炮火给吓破了胆,估计都没在阵地上正经跟鬼子步兵拼过刺刀,挨了一顿炮击就撒丫子往后跑了。”
王守义一拍大腿,骂了句脏话:“娘的,一枪没放就把五六个镇子丢给小鬼子了?”
“不过,这也是件好事。”
陆辞放下茶缸,站起身,走到挂在木板上的军用地图前,目光在房山和涿州之间的位置上来回扫视。
“116师跑得这么快,对面那个带队的鬼子指挥官,现在尾巴肯定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连下五城,如入无人之境。”陆辞拿红蓝铅笔在地图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半圆,正好把南下的公路圈了进去。
“古人说骄兵必败。这帮鬼子现在肯定觉得大夏军队全是一触即溃的软柿子,恨不得一口气冲到保定去抢头功。”
陆辞转过头,看着王守义和刚走进来的几名军官。
“我做如下部署。”
“三团,立刻进入涿州城北的预设阵地,负责正面防守,死死钉住公路正面。”
“一团作为总预备队,部署在三团后方。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一枪一炮。”
“装甲营,全员跟我行动。咱们从西侧绕个大圈子,迂回到这帮鬼子的侧后方去。”
陆辞直起身,看着满屋子的军官,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对面这支鬼子部队的指挥官这么狂,仗着几门大炮就敢孤军深入,打出了这么大的一个突出部。
他肯定觉得咱们还会像116师那样,一碰就碎。
他做梦也想不到,我们这次不仅要守住防线,甚至还要迂回包围,一口吃掉他这整个联队。”
“诸位,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有。”军官们齐声高喊,气势如虹。
陆辞扫视了一圈,目光在三团团长张庆余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张庆余虽然也跟着喊了,声音还挺大,但脸上的肌肉明显有些僵硬,眼神里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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