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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真的能净化!”
“副教主!副教主救了我们!”
“安洁莉卡大人!”
人们像潮水一样往前涌,争相把手中的容器伸向她,
甚至有人直接跪了下来,嘴里反复念着感激的祷词。
安洁莉卡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双手微微抬起,做出一副安抚的姿态:
“诸位请不必拥挤。你们还可以回去打水过来,我都会一一为你们净化。”
人群中的欢呼声更加热烈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方传了出来:
“可是……副教主大人,您虽然能净化这里的水,但水源本身的问题还没解决啊。总不能以后我们每次用水,都要抬着桶到教堂来吧?”
人群中原本热烈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有人面面相觑,低声附和:“是啊……水源要是解决不了,光靠副教主一个人一桶一桶地净化,也不是个事啊……”
安洁莉卡的眉头适时地蹙了起来,
她微微低下头,欲言又止地动了两次,最终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无奈,
“你说得对。水源的问题,确实还没有解决。除非……能彻底处理掉那只危险种。”
人群再次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传来几声尖锐的喊叫:
“都是那个教主害的!他就是危险种!”
“没错,他现在缩在教堂里不出来,什么也不做,还要我们继续敬他?”
陆沉循声看去,说话的是两个中年男人,
虽然他们看似神情激动,可眼神闪烁,不停的看向安洁莉卡。
很明显,这两人应该是拖,
表演的有些浮夸了,
但这一声呐喊仿佛点燃了引信。
紧接着又是几个人跟着喊了起来:
“他说得对!教主什么事都不做!”
“他就是危险种!”
“驱除危险种!”
“我们要安洁莉卡当教主!”
喊叫声从零星变成连片,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喊话的行列,
声音汇聚成一股不可忽视的洪流,在教堂前的空地上空来回激荡。
人群开始不自觉地往教堂大门的方向挤,
“把教主叫出来!”
“让他自己看看现在是什么样子!”
一个老信徒想要替教主辩解两句,刚张嘴喊了一声,“教主他……”
就被身边几个人粗暴地挤开,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教堂门口的护卫见涌进来地汹涌人潮,
自觉地闭上嘴巴,赶紧让开,
这群人已经疯狂了,这时候还上前去阻拦无异于找死。
安洁莉卡站在高台上,面容依然保持着一副悲悯而担忧的神情,
但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往陆沉的方向扫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只有他们两人才能读懂的亮光。
人群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进教堂,
前厅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教堂深处那扇紧闭的木门上。
有人抬起脚猛地踹了上去。
“砰!”
门锁“咔嚓”一声崩断,两扇厚重的木门向两侧猛地弹开,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陆沉混在人群中,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了房间深处那道端坐的身影上。
教主还坐在那张宽大的木桌后面。
他的姿态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听到门被撞开的巨响时,他只是微微抬了一下眼皮,没有站起来,
护卫在他身前拔出了刀剑,刀锋反射着烛火的光芒,横在人群面前。
人群在门槛处停住了,没有进去。
教主积攒了几十年的余威还在,哪怕此刻他只是一个坐在椅子上的老人,也没有人敢第一个冲上去。
但喊声没有停。
“滚出杰洛克城!”
“你已经不配当安宁道的教主了!”
“你走吧!你走了安洁莉卡大人才能带我们活下去!”
教主的目光从那些愤怒的面孔上缓缓扫过,脸皮抖动,
过了许久,
他轻轻叹了口气,
“如你们所愿,我走,教主之位你们自行决定谁来当吧。”
说完他站起身摘下头上那顶金冠,郑重地放在桌面上。
然后向门口走去。
人们不自觉地朝两侧退开,让出一条窄窄的通道。
教主从那道缝隙中走过,步伐很慢。
当他走到陆沉身边时,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陆沉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目光与他平齐。
教主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何至于此啊……”
陆沉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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