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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比尔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夹克外套,正闲散地靠在走廊边的扶手上,无所事事地四下打量。
“杀意哥怎么哭丧着脸,和人吵架啦?”
安比尔掏了掏外套的口袋,掏出一包皱巴巴的pOCky。
“就剩两根了,正好。”
菲尼克斯苦着脸接过一根pOCky,叼在嘴里。
“这也不抗饿啊。”
“你想把零食当成饭吃啊?”
安比尔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
“你真没和霜星小姐吵架?我在外面都听到了哦。”
“那你算是白听了,真没吵架。”
菲尼克斯略显无力地辩解。
“那是批斗,我哪敢还嘴啊。你有听到我在反驳吗?”
“哦,那就是被霸凌了。我确实只听见霜星小姐一个人在大吼大叫。”
“……也不至于,小矛盾而已。”
安比尔哈哈笑了两声,“哈哈,咱们罗德岛的大明星真没面子。”
菲尼克斯脑门上的青筋往外一跳一跳的。
还在串,还在串,罗德岛上全是串子。
“你们萨科塔都是这种乐子人吗?喜欢找事。”
还没等安比尔反驳,他们身后又传来一个活泼轻快的女声。
“诶?我好像听到有人说我们萨科塔的坏话?”
蕾缪乐一蹦一跳窜到两人面前,脸上笑嘻嘻的。
“好不容易来一趟罗德岛,就听见有人在诋毁我们这个种族。怎么回事,老实交代!菲尼克斯先生!”
“你看,你自己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菲尼克斯说着,就朝她身后的德克萨斯伸出手。
“德克萨斯,pOCky。”
德克萨斯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捂住口袋,本就没什么表情的面部更冷了几分。
“吃完了。”
菲尼克斯感觉那种熟悉的万蚁噬心般的瘙痒感又一次爬了上来,他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行把那种异样的烦躁压了下去。
他现在急需嚼点什么东西来缓解一下。
“……你骗谁呢,如果真吃完了,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还不是因为上次你们罗德岛的博士。连哄带骗地拿走我好几包……算了,给你……”
德克萨斯掏出一盒未拆封的pOCky,菲尼克斯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
“谢谢。”
“……我没说全给你。”
“我会分你一点的。”
“可这是我的饼干……算了,你开心就好。”
德克萨斯只花了一秒钟,就接受了面前的菲尼克斯和博士是一路货色的事实。
菲尼克斯拆开包装,给在场的三位女士都分了几根pOCky。
安比尔和蕾缪乐凑到一块,嘀嘀咕咕说着什么,不一会儿,两人之间就爆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德克萨斯靠在扶手旁,眼神冷漠且空洞。
菲尼克斯则是抱着那剩下的大半盒pOCky,一根接一根地嚼了起来。
他们面前的那堵墙后,亚叶和爱国者还在安慰哭泣的霜星。
菲尼克斯想起刚刚霜星对他说过的话,情绪又不免低落了几分。
白兔子的问题问的不无道理,他从未认真思考过那些问题。
或者说,他一直在选择性地忽略那些问题。
菲尼克斯曾经问过塔露拉,在她眼中,人的生命到底算什么。
但菲尼克斯从未给自己,关于这个问题一个明确的答案。
还有,自己的生命对于自己而言,究竟放到哪一等的重视标准?
大概并不重要吧。
这很明显,不只是霜星,很多人早都看出来了。
在长时间的忍耐与迁就之后,她终于忍不了了,所以采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提醒自己。
可是,可是……
就算自己清楚了这个一直被自我欺骗的事实,那又如何呢?
人又不能在一天之内就改变自己的态度,变得热爱生活。
菲尼克斯知道,自己看待自身和周遭事物的看法偏悲观,但这种思维方式不是一朝一夕就形成的,这是一个经年累月的过程。
他知道霜星希望自己做出改变,但同时他也没信心做出改变。
要他改变,就相当于要他和过去的二十五年时光说再见,将“菲尼克斯”这个人的底色重新涂抹。
哪有那么容易……
这种事情他该找谁诉说呢?好像能帮助他的只有他自己。
唉,再扛一会儿吧,虽然他也不知道到扛到哪才算是个头,他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拉自己一把。
菲尼克斯又叹了口气,他正在清醒地挣扎着。
一股浓浓的无力感包裹住他,令他身心俱疲。
咯吱——咯吱——
又嚼完一根pOC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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