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斯粗口*!我看你这傻鸟的品味也不怎样,就连临光都说我收藏的歌‘很有冲击力’,她也不反对我听这种音乐!你一个私塾都没上完的傻鸟,还有立场来质疑一个高中生和接受过良好教育的骑士吗?”
菲尼克斯可从没在语言方面吃过什么亏,他立刻开口接茬。
“哪来的雪原土鳖?你都说了,是人家临光的家教好,道德水平高,不屑于驳了你这小年轻的面子,客套两句罢了,只有你还傻乎乎地当真!呵呵,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只有她一个人对此表示过赞同吧?”
“你……胡说!”
凛冬的语气弱了几分。
“我昨天还在食堂遇见杜宾教官了呢,和她随便聊了两句,她说你们这届学生真难带,有的人连训练的时候都塞着耳机。让我想想她说的是谁呢……哦,不会就是咱们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索尼娅小姐吧?哈哈哈哈!”
菲尼克斯哈哈大笑,凛冬却没有更加愤怒,她只是低着头,沉默地听着菲尼克斯的调侃。
“怎么样?杜宾当时批评你了没有?”
过了一会儿,凛冬才回答道:
“她没批评我,她只是说……说我这是在发泄暴力?说实话,我不太明白……”
菲尼克斯缓缓收起笑容。
他正色说道:
“我曾听闻,先贤们曾靠辨别不同人所喜好不同的音乐,来推测这个人是否是一位君子。如果一个人喜欢山水林间的虫鸣鸟语,那他一定是一个向往自由豁达的人;如果一个人偏好市井集市间的车马喧闹,那他一定是一个精明市侩的人;如果一个人偏爱战鼓和号角的声音,那他一定是一个喜好战场厮杀的猛士。”
“就像飞鸟会迷恋林木,鱼儿会眷恋潭水,实在是这样的道理啊。”
“善!”
凛冬就像被触发了底层代码,嘴里直接蹦出来一句炎国古话。
她赶紧晃了晃脑袋,恢复了正常。
“不,我是想说,我没听明白。”
“所以说你们这帮雪原土鳖真是……唉,我曾听古贤者所言,有教无类,还是由我来告诉你这个道理吧!”
“我们可以通过一个人的生活习惯,来推测这个人的德行与性格,那个人所喜好的音乐也能反应人的所思所想。如果你喜欢用暴力来解决问题,那么你喜爱的音乐大概也在宣扬暴力。”
“日日夜夜接触这样的音乐,是不会让你的内心得到慰藉的。它只会让你更加迷茫,更加暴躁,让你陷入无边无际的漩涡里,最后丢掉你人格中温和的那一面。”
“古代贤者的道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凛冬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
“但是,之前在乌萨斯的时候,我周围的人都喜欢这种音乐,我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菲尼克斯立刻回答道:
“我曾听闻,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君子生于小国,非君子之过也。”
“索尼娅小姐,你所能接触到的环境就是如此,这并不是你的过错。但脱离了那种充斥着暴力和血腥的环境之后,你此时能够接触到的新环境,是能由你自己选择的。”
“与屠夫讨论杀裂兽鳞兽的道理,与工匠讨论度量和工具的道理,与农民讨论天时与土壤的道理,但与一国之主交流,就应该讨论礼法与道德。这才是智者应该做的事情啊。”
凛冬感觉自己隐隐约约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但和那个真相之间好像还隔着一层透明的薄膜,看不清楚。
“但是,菲尼,我还是没明白。你的意思是,我不应该再继续听这种音乐了吗?”
“不,这不是重点,想听什么音乐,这是你的自由。君子不夺人所好,反而喜欢成人之美。”
菲尼克斯一脸肃然,他朝凛冬微微点头。
“我的意思是,你应该放弃那些让你感到急躁的东西了,索尼娅。”
“在这里,我们不需要你时刻保持警惕,不需要你随时拎着锤斧和人拼命。你应该改掉脾气暴躁的毛病,因为这里都是些很友善的人,你应该学着用同样的善良去对待身边的人。”
“因为战争已经结束了。”
他对着凛冬轻声说道:
“战争结束了,索尼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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