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火蛇迎面袭来的那一刻,压迫感难以言说。菲尼克斯咬牙全力施展源石技艺,负雪在前,周身剑气翻涌,天南在后,一齐朝火蛇砍去。
但白色剑气就像洗手池里的泡沫一样,一下子被冲刷干净,连带着菲尼克斯一起被火蛇狠狠击中,向后倒飞过去,狠狠撞在一根混凝土柱子上。
一声巨响,等到激起的灰尘平息之后,黑蛇缓缓迈步靠近。
她看见菲尼克斯坐在那根被砸的凹进一块的柱子前,半靠着那根柱子,还伴随着不停地咳嗽和呕血,将他胸前那一片衣襟尽数染红。
“孩子,我已经给予你足够的尊重,你也向我证明了你的态度和决心。”
黑蛇“咯噔咯噔”的脚步声宛若丧钟。
“现在,跟我走吧。乌萨斯需要你,你也需要一个舞台,这片大地只有乌萨斯可以提供给你……”
黑蛇宛若蛊惑一般的话语停下来了,因为她注意到地面上遍布的那些细小的火焰的势头突然矮了一截。
菲尼克斯周围原本稀薄的白色雾气渐渐汇聚而来,像是冰晶,也像是水雾,但那濛白雾气和这两者的本质均不同,那是由“锐化”这一源石技艺作用在精神连同影响负雪剑上外显出来的存在。
再用“剑气”来形容它已经不太恰当了,那是一种更偏向于意志和心理层面的东西。
黑蛇猛然惊醒,她刚才竟然有一瞬间的失神。
“这……”
她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菲尼克斯在乌萨斯的冻原上施展过这个法术。
他就是靠这个劈开国度的。
这招看似是依靠他手中那柄白色的剑使出来的,但更重要的是菲尼克斯自己的源石技艺和精神。
黑蛇在今天第二次变了脸色,第一次因为菲尼克斯用那种词语玷污乌萨斯的荣光。
“一定要做到这个地步吗?我可以退一步,我们先从合作谈起。”
她沉声问道。
菲尼克斯用剑抵住地面,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吐掉一口血沫。
“你也配?”
“那我只能杀死你了。”
“呵呵,咳咳,呵呵呵哈哈……”
菲尼克斯稍显疯癫地笑了起来,他朝着黑蛇一步一步地逼近。
在他走过之处,跳跃的小火苗尽数熄灭,只留下絮状的东西。濛白雾气围着菲尼克斯的脚边,缓缓旋转,并且越聚越多,隐隐有往外扩张之势。
黑蛇眼神一凝,她右手持剑,往前方一指,周遭火焰像有了生命一样,向菲尼克斯扑去。
漫天火雨袭来,菲尼克斯完全不避,他向前挥出一剑,磅礴的剑气如同剪刀剪开布匹,“刺啦”一下将那面铺天盖地袭来的火雨剪成两半。
“你说,你要杀死我?呵呵,咳咳咳……”
“在这座,充满感染者哀嚎恸哭的城市里,这座埋葬整合运动梦想与未来的城市里,这座堆满整合运动战士和那些良善的普通人,还有普通感染者尸体的城市里,在这座放大仇恨和痛苦,扼死和平和人性的城市里,杀死我?”
“咳咳,呵呵呵哈哈……”
“真是,好久没遇到过这样的小家伙了……”
黑蛇微微摇头,低声喃喃。
“你这样的状态,完全是卡在自爆的边缘,你现在跟一个移动的病原体有什么区别?”
黑蛇铁青着脸,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凶猛燃烧着的火墙。
她想先把菲尼克斯这招拖过去,她也不能保证自己能毫发无损地接住这一剑。这具身体已经受过伤了,实力有所下滑,再来一下的话,面对爱国者,将再无胜算。
拖半分钟就好了,这小疯子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来的,他撑不了很久……
菲尼克斯走近,直接一脚踏上火墙,用手拨开火焰。
濛白雾气环绕在他身边,带给他丝丝沁凉的感觉,随后在他的脚边压下,直接将中间那一小段的火墙啃了下来。
菲尼克斯从火焰里走出。
“你要在,这片满是算计、贪婪、无耻、暴虐、自私、没有任何同理心和同情心的土地上,杀死一个曾尽力为普通人和感染者和平相处,为感染者争取基本的生存权利并为此呕尽数年心血的人。”
“你不仅要杀死他,你已经杀死了他的同伴,杀死了他的朋友,还试图杀死了他身边志同道合的所有人。让他感到被孤立,感到困惑,感到无助,感到绝望,感到悲伤和痛苦。”
“最后,现在,你要折磨他的肉体,泯灭他的精神,摧毁他的信念,绞死他的灵魂……你告诉我,你凭什么?”
“你凭什么?!”
菲尼克斯怒吼出声,声音颤抖。这看似只是一个走投无路之人面临绝境的胡言乱语,但黑蛇却不自觉地往后倒退一步。
负雪剑尖再次指向黑蛇的脑门,这一次,它和它主人的气势已经攀升到了巅峰。
“你觉得你能,杀死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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