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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青石乡的那位陆圣女?”
陈安深深地打量了女人一眼,明知故问,目光最终定格在女人那双水波不惊的清冷眸子。
眼前的陆怯怯无论是身段还是气质,放在那富丽繁华的京城都鲜少有人比得上。
这确定几个月前还只是偏远山村里连府城都没有去过的乡野丫头?
陆怯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先看了看陈安身旁的宋远,她不认识陈安。
宋远笑着解释道:“陆圣女,这位是京城来的陈安陈公公.......”
公公,那就是伺候在皇帝身边的太监,太监离开皇宫往往意味着有皇帝谕旨。
陆怯怯睫毛轻颤,不动声色地朝着陈安行礼道:“民女正是陆怯怯,民女见过公公。”
“咱家在过来之前就听说陆圣女得神明眷顾,能以凡人之躯施展神仙术法,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陈安没有急着宣读景皇的圣旨,而是先询问起了陆怯怯掌握神仙术法的事。
听别人说,不如亲眼目睹。
此趟雍州之行,他要做的便是多听多看。
陆怯怯心头微动,猜到了陈安的目的。
她没有急着证明什么。
她瞥了眼香炉中已经燃烧大半的线香和蜡烛,忽然开口道:“所谓神仙术法,不过都是仙君垂怜赐予的一点粗浅神通罢了!实在不值一提。公公远道而来,如今仙君神像就在眼前,公公也许可以先祭拜一番,说不定仙君大人感受到公公的诚心会直接法身显灵也说不一定。”
说话间,她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几根线香和蜡烛递到陈安面前,嘴角含笑,不卑不亢。
陈安和自己的主子一样,向来不信鬼神,平时的祈福祭祀也大都抱着例行完成任务的想法。
可这次看到陆怯怯递过来的线香和蜡烛,他眼皮跳了跳,罕见地神情有些凝重。
毕竟障眼之法能骗过一小部分人,但总不可能骗过全城的人,骗过一个地方二品大员,骗过皇室武道天赋最妖孽的永安公主吧?
他沉默着接过线香和蜡烛,本打算直接走到香炉旁借上面的烛火点燃,然而他双脚还没迈出,下一秒诡异的事就发生了。
几乎就在他接过的瞬间,他手里的线香和蜡烛突然“嗤”地一声燃烧起来。
香烟缭绕,火光摇曳,照亮他的瞳孔。
他吓了一跳,差点将手上的线香和蜡烛丢落在地。
这诡异的一幕,不仅吓到了陈安和一直护卫在陈安身旁的那几名男子,同样吓到了宋远和宋远身后的一众州衙衙役。
只不过宋远和那些州衙衙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仿佛已经见怪不怪。
陈安眼皮狂跳,看向陆怯怯,发现陆怯怯目光平静。
他紧接着又看向宋远,发现宋远在一开始的惊讶过后也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走到神像底下,恭恭敬敬地拜了几拜,最后将线香和蜡烛小心翼翼的插入香炉中。
插入的瞬间,头顶铁泥浇筑的神像忽然金光大盛,照亮了整座大殿,半裸神像在金光之中显得威严神圣,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这奇异的金光,他听说过,传闻陆怯怯遇刺那天,陆怯怯开坛送刺客灵魂下地狱受刑那天,同样有金光显现。
金光似乎是妙欲仙君显灵的标志。
“难不成这些事都是真的?”
陈安心脏狂跳,双脚仿佛被钉子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奇异的金光持续了数十息。
数十息过后,金光褪去,陈安原本有些僵硬的身子慢慢恢复知觉。
他的视线从神像转到陆怯怯身上。
看着轻纱遮面的陆怯怯,他深呼吸一口气道:“神明之力果然玄妙莫测,陆圣女能拥有此等玄妙力量,真是羡煞旁人。”
他已经猜到自己手中的线香、蜡烛,无火自燃和刚才的神像金光很可能就是陆怯怯所为。
他还没有见到传说中的忘忧乡和九幽地狱,不过对于神明的事迹,他已经信了大半。
陆怯怯仿佛没听出陈安的言外之意,开口道:“小女子哪里敢在公公面前丢人现眼,这不过都是仙君感受到了公公的诚心罢了,所以才会金光显灵。公公是有福之人,想必仙君迟早会为公公降下神泽。”
“那就承陆圣女吉言了。”
陈安笑了笑,只当是陆怯怯的客气话,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轻声道:“陆圣女,接旨吧!”
圣旨,但见圣旨,如见皇帝。
以往他每次准备宣读圣旨的时候基本都是抬头挺胸,中气十足,如今日这般小声地提前告知陆怯怯,还是首次。
“接旨”两字一出,身后的宋远等人全都默契地双膝跪地,唯有陆怯怯一人身姿笔挺,明亮的清眸中没有多少恭敬之意,有的只是平静,极致的平静。
她是仙君侍女,她只跪仙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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