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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把镇杀六合的利剑……”
嬴政话音落下,面上笑意缓缓敛去,一股沉如山岳的威严漫开,目光落向赵知安,沉声发问:
“寡人入赵境,一路听闻赵地百姓间传唱一首民谣,还有一则关于你的流言。”
“将军久在赵地,可曾听过?”
一语落地,现场气氛骤然凝住。
赵知安心头猛地一沉,诸多念头瞬间翻涌,短暂愣神后,连忙躬身拱手:
“臣确有耳闻。”
嬴政微微颔首,略一沉吟,继续开口:
“流言说你生性狠厉,虽用兵之才冠绝天下,却心有不甘,不愿久居人下。说你在军中结交诸多势力,有恩师、靠山、同党……意在攫取权柄,甚至妄图效仿当年三家分晋,割裂大秦。”
“不知你,可有辩?”
这场突如其来的诘问,让不少人茫然。
王翦神色淡然,老神在在,不见半分慌乱。
他心里清楚,嬴政这番质问,看似发难,实则是一场试炼。
大王要在极致的重压下,看清赵知安承压后的心性,辨明此人本心。
这是帝王权术。
能得嬴政这般试心之人,若是顺利过关,往后可踏入君王核心信任圈。
当年他王翦就是如此。
嫪毐之乱时,他掌调虎符,事后同样直面嬴政诘难。
那一回,他顶住重压,应答合乎君心,方能有今日权位。
“嘶~”
方才嬴政和颜悦色,此刻一股威压扑面而来,笼罩赵知安。
这是独属祖龙的龙威,厚重迫人。
赵知安虽能稳住心神,压力却陡然攀升。
他脑中CPU飞速运转,梳理眼前局面。
史载嬴政不妄杀功臣,自觉处境安稳,所以他并未把流言放在心上。
可嬴政这番话,直指他结党营私、心怀异志、桀骜难制……
明明方才君臣相谈甚欢,大王言语间满是器重,怎么转瞬突变?
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这是极限施压的试心之局!
古时谓之帝王权术。
想通此节,赵知安心中恍然。
嬴政先示恩亲近,给一颗甜枣,卸下他的防备,再骤然变脸,重压倾轧,以此窥测他的本心。
嬴政是不杀功臣,可前提是臣子忠心不二。
毕竟没有哪一位君王,能够容忍臣下暗藏异心。
“大王,臣在大秦,确有恩师、靠山、同党!”
赵知安朗声应答。
一句话,现场俱寂。
不少人原本静观其变,等着看赵知安如何自辩,此刻尽数愣在原地。
众人心中惊呼:“这少年怎的如此实诚!”
这种话是私下心照不宣,也绝不能当着君王的面直言。自认有同党,群臣面前对峙,等同坐实谋逆的嫌疑!
李斯闻言,心底绷紧。
赵知安这家伙……不会将自己供出来吧?
一时他手足无措,心底暗自叫苦。
悔不该当初……
嬴政眼中掠过一丝玩味。
这场试探是他刻意为之,沿途听闻的民谣流言,只不过是拿来做切入。
流言之中真真假假:在他眼下所知,王贲是赵知安的恩师,蒙恬是他的靠山,麾下亲兵是他的同党。
嬴政要的是看赵知安如何应答,看清这柄利剑底色。
剑再利,若反噬,宁可亲手毁去,也不能留用。
“讲!”
赵知安闻声,单膝跪地,脊背挺直,声音清亮:
“臣,是秦王政十七年的锐士,是大王的门生。若论恩师,大王便是臣的恩师!一年前,臣自泾阳村得授不更,而后公乘、左庶长、少上造,步步升迁,皆是大王亲手拔擢。若论靠山,唯有大王是臣的靠山。若论同党,臣只属于大王一党!”
“君不密则失臣,大王适才这番话,并非君上待臣的正道。”
“臣恳请大王,收回此言!”
话音落罢,众人心神巨震,目光齐齐锁在赵知安身上。
短短数语,堪称绝妙。
流言构陷赵知安借恩师、靠山、同党谋逆。
可赵知安反手将所有恩师、靠山、同党归于嬴政。
若说赵知安要兴事,那便是依附君王,所谓谋逆之说,瞬间成了无法自洽的悖论。
妙啊!
实在是妙啊!
李斯怔怔望着少年,心底翻江倒海。
原来马屁,还能这样拍?!!
学到了,学到了……
王翦亦是心中震撼。
当年他面对君王诘问,多是自陈无野心、示弱明志。
可赵知安另辟蹊径,直接将自身所有根基归于君王,把忠心说得斩钉截铁。
更难得的是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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