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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诡异的风吹遍了整个大唐。
门阀的高宅大院内,刚刚还因为知晓了黄巢身份而欢呼雀跃,以为只要杀了黄巢,便能让自己地位稳固的。
可赵齐书一番话,彻底冻结了他们可笑的妄想,甚至让他们直面更加恐怖的现实。
杀了黄巢也没用?
在长安的门阀子弟全都被杀绝,尸体丢在路上无人收殓?
他们引以为傲的族谱,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砰!
一个年轻门阀子弟手里的酒杯掉在了地上,却无人去捡拾,他嗓子干得厉害,有些吃力地开口:“我们……要不要把族谱改一下?”
另一个年迈长者苦涩地说道:“如何去改,族谱可是我等世家兴盛的根基啊。”
门阀这么看重族谱,除了祖上荣光之外,也是因为族谱是展示他们如今实力的一种工具。
每一个当官的门阀子弟的身份,官职都会被详细记录下来,每当这些门阀子弟向别人展示自己的家族在有人在某个地方任职当官的时候,就相当于在说自己家族在这个地方有人脉,遇到事情可以处理。
这既可以展示实力,吸引别的有实力的家族与你合作,联姻,也是一种威慑,震慑潜在的敌人,告诉他们我们家族势力遍布天下,你别有什么歪心思。
多年以来,门阀靠着族谱的传承不断发展壮大。
可现在赵齐书用最残酷的历史告诉他们,他们这套已经走到头了,族谱不再能带给他们荣华富贵,反而会让他们面临残酷的血洗。
可他们又该怎么办呢?
传承了几百年的族谱要怎么改呢?又该如何去改呢?
这个沉重的问题此时正压在所有世家门阀的心头。
“齐书,大唐的世家门阀应该也能听见你的话,你说他们知道原本的历史之后会改吗?”
听到李清照的话,无数世家子弟心中微微发热,看着天幕的眼神带上了一丝期待。
对!告诉我们会不会改,最好连怎么改,怎么才能避免世家没落一起告诉我们!
“不可能的。”
赵齐书语气笃定地就像在说一个真理。
这下李清照越发好奇了:“你就这么笃定?”
“世家门阀的问题根本不是他们内部可以解决的,想要避免门阀走上原本的结局,第一就是要减少对普通百姓的压榨和盘剥,避免他们走上造反的绝路。”
“可这么做,势必就要削减门阀原本极度奢靡的生活。”
“别看这帮子门阀在联手对外的时候非常团结,好像天下门阀都是一家似的,但到了减少自己利益的时候,这些门阀就会立刻分裂。”
“就算他们脑子里清楚地知道削减自己的奢靡享受确实可以给百姓活路,避免百姓造反杀了他们全家,可是也不会愿意减少自己的利益,门阀之间反而会开始相互攻讦,说的基本上就是‘你们家享受了这么久,就要削也应该削你们家的利益’之类的。”
“过惯了好日子的门阀会最希望的就是削减别家的利益来降低百姓的怨气,然后自己依旧可以保持原本的奢靡生活。”
“但问题在于每一家都这么想,最终结果就是每一家都不愿意削减自己的利益,减轻百姓的负担,最终还是会将百姓逼上造反的绝路,这就是人性。”
李清照听得此语,不由扪心自问:‘若是我面临相同的局面,我会愿意削减自己家族的利益与享受吗?’
李清照第一时间给出的答案是‘会’!
可下一秒,她又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
‘可若是只有我同意,别的士大夫家族依旧在奢靡享受,我这同意又有何意义,况且,凭什么只有我家……啊!’
李清照想到这里突然恍然大悟:‘我只是想象一下,心里便觉得不甘,门阀面对同样的情况,怕是会跟我做出一样的选择,这便是人性了。’
赵齐书继续讲。
“在科举方面也是同理,要避免持续不断地出现黄巢那样的人物,朝廷的科举和选官制度就必须改革。”
“可现有的科举和选官制度里,受益最大的就是五姓七望,世家门阀,要他们改革科举制度,等于是让他们拿着刀砍自己的头,革自己的命,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从整个华夏历史上来讲,要让一个已经掌握了权力和利益的集团从内部发生巨大改革这种事基本没发生过,除非外部发生了变化,有人把刀子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面,逼迫他们进行改革。”
“现在大唐拿刀的人就是二凤,所以要怎么改革世家门阀,是他这个皇帝的事情,门阀是不会主动改革,动自己的利益的。”
大唐,一群世家子弟面色一变。
其中一人道:“他怎能将这般话语直接说出来?”
“这后生见识广博,怎会如此没有见识?”
旁边一中年人说:“他不是没见识,是无所顾虑。世家与圣人之间,本就存在冲突,圣人想让文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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