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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上,李世民愣住了。
他是偏爱李泰,可那是因为他已经确立了承乾为太子,在他心中,李泰注定不可能登上皇位了,所以就在其他地方给他一些偏爱作为补偿。
结果……他还是错了吗?
兄弟相残,玄武门之变再次上演,难道这就是对他当初行为的报应?
朝堂之上一片寂静。
玄武门之变本来就是贞观年间的一个禁忌,谁也不敢轻易提起。
此事又涉及皇位之争,太子造反,越是位高权重的臣子此时越不敢说话,比如长孙无忌。
因为他们一旦在这种事情上开口,就是一种站队,这是极其危险的。
李世民此时还是壮年,底下官员却在为下一任的皇帝早早站位,很容易引起君臣猜忌,朝堂不稳。
但就在此刻,魏征站了出来,神情坚毅。
“陛下!多次上书面谏,长幼有序,嫡庶有别!”
“如今储君名分已定,不可让诸王待遇等同太子!”
“此刻天幕已发出警兆,望陛下引以为戒!”
魏征是真的勇,这种涉及储君和皇权的事情,也就只有他敢直接劝诫,也只有他完全不站队。
如果今天的太子是李泰,而李世民非常偏爱李承乾,那魏征也会劝诫李世民维护太子地位,不可以让诸王逾制。
李世民双手死死扣住龙椅扶手,掌心一热,竟然被扶手上的凸起磕出血来。
李世民双眼血红,缓缓开口。
“魏卿所言极是,朕……定当引以为戒,不会让玄武门之事重演!”
满朝文武都松了口气。
还好,陛下没被这件事刺激得失去理智。
陛下,依旧是他们熟悉的那个陛下。
李清照轻轻叹道:“为君,为父,两者确实应当有所区分,不过齐书,除了太子之外,后世对玄武门之变又是怎么看的?”
李世民身体一僵。
‘不是!你们不让朕稍微缓一缓吗,朕虽然身体康健,但也扛不住接连这么大的刺激啊!’
赵齐书笑了笑。
“那个其实完全没所谓的,在古人看来,玄武门之变最大的问题无非就是李世民杀了他长兄李建成,得位不正。”
“但我们这时候连皇帝都没了,所以去他娘的嫡庶有别,去他娘的合乎大统!这天下,就该有能者得之!”
“李建成这人虽然也不算差,但谁叫他的对手是李世民呢?这世上,上到八十老叟,下到三岁孩童都知道,如果李建成当了皇帝,他不可能做得比李世民更好,到时候大唐估计就没有万国来朝,也没有天可汗了。”
“哪怕不说我们现代人,就算是唐代的普通百姓,也不会对玄武门之变有啥看法,他们多半不会在乎。”
“此话何解?”
“因为玄武门之变,老百姓真的没受到啥负面影响。这件事跟汉武帝的巫蛊之祸不一样,汉武帝那场巫蛊之祸牵连甚广,长安城很多百姓都无辜被杀,百姓自然怨气滔天。”
“可玄武门之变从头到尾都是李唐皇室内部的问题,李世民干得极其干净利落,从头到尾死的也就是李建成和李元吉满门,加上太子府的府兵,百姓根本不受影响。”
李建成&李元吉:喂我花生!
“百姓能感受到的就是,李世民登基之后,开创贞观盛世,日子好过了,那就行了,其他的事情谁在乎啊。”
“其实会因玄武门之事抨击李世民的人多半不是普通百姓,而是儒生或者文官,他们最喜欢拿礼法这一套来辖制皇权。”
说完了这一长串,赵齐书喝了口鱼汤润润嗓子。
“打个比方就是,现在有两个皇帝,第一个得位不正,而且喜欢滥用酷刑,动辄杀人全家,但他这一套从来不用在百姓身上,只用来对付朝廷上的官员或者为富不仁的商贾,在他的治下,虽然官员商贾人心惶惶,但粮食充足,盐价稳定,官员也不敢随意欺凌盘剥百姓。”
“第二个皇帝乃是嫡长子顺利继位,他德行完美,堪称道德上的圣人,可在朝政上软弱无能,无法掌控官员,致使官员做大,贪污成风,盐价暴涨。”
“现在你不是士大夫家族的小姐,就是个没有家底的普通百姓,你更想要哪一个皇帝?”
“第一个。”
“那不就是了,老百姓没心情关心朝堂,皇宫的事情,谁能让他们吃上饱饭,谁就是好皇帝,就这么简单。”
“就玄武门那点事,在我们看来甚至不能叫做污点,充其量算是李世民成为千古一帝道路上的一场小小考验,仅此而已。”
“能让百姓吃饱饭的,就是好皇帝……”
李世民的眼睛逐渐发亮,他一直担心后世对玄武门的评价,如今听到赵齐书这个真正的后世人的评价,李世民只觉得胸中一团盘踞数年的郁气好像彻底散了。
参与过玄武门之变的程咬金等人也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中带着几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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