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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形猛地一散,转眼已掠至爆炸中心的上空。
低头一看,那滚滚魔气正是从司命阁里涌出来的。
那可是渡厄司专门存放魔功典籍的地方,四壁刻着防火防劫的魔阵,平日里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而此刻却像被人从里头掏了个大窟窿,浓烟黑气一股股往外喷,墙上的魔阵碎了大半,纹路断得七零八落,火光在断口处明明灭灭。
而此时的司命阁内,一道身影飘忽不定。
柳三脚不沾地,整个人贴着货架滑过去,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一排排架子从他两侧往后飞掠,架子上的玉简、骨册、兽皮卷、黑铁碑,但凡封着功法的,被他一卷而空,连封皮都不带看的。
他本来是奔着打爆司命阁来的,既然要制造动静,还有什么比炸了存放魔功的地方更响?
可一冲进来,满架子的功法晃在眼前,柳三腿当场就挪不动了。
没办法,他本就是修偷窃之道的,看见这些东西,血脉返祖,手比脑子快。
这一卷,那一抄,魔功收,正派功法也收,管他黑的白的,先揣进怀里再说。
他越收越顺手,越收越上头,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好……这个也不错……哎哟这个居然有残篇,赚了赚了……嗯?这卷封皮怎么是金的?好东西!”
他手速快得像抽风,货架一排排地空下去,他怀里鼓鼓囊囊堆成了一座小山,连腋下都夹了两卷。
司命阁被袭,周围的魔修很快聚了过来。
镇守司命阁的那位老者气息猛地浮起,大帝修为猛地爆发而出,滚滚魔气铺开,想揪出那个胆大包天的贼。
可扫了一圈,愣是找不到人。
那老者在半空里转了两圈,脸色越来越沉,厉声喝道:“谁!给老夫滚出来!”
柳三把最后一卷兽皮塞进怀里,这才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
他抬眼看向那位大帝老者,又扫了扫四周越聚越多的魔修,嘴角勾起,压制不住笑容。
这儿全是魔修,杀起来简直毫无心理负担。
想着,他身形一淡,消失在了司命阁内。
再出现时,人已经到了老者面前。
柳三五指张开,掌心里魔气黑得发亮,运转到极致,一把掐住老者的脖子。
老者眼珠子一突,还没来得及催动护体魔气,就觉体内那股凝练了不知多少年的魔气居然一泻千里,尽数灌进柳三掌中!
柳三吸得畅快,喉咙里甚至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哼,老者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须发枯白,皮肤干缩,脸上的惊恐一点点凝固。
转眼间,那老者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整个人被抽成一具干壳,随手一抛,落地即碎,扬起的灰还没散,人已经没了。
柳三背后猛地腾起一尊极大的魔影,张牙舞爪,仰头无声咆哮,气息邪恶得让四周魔修齐齐后退半步。
“大帝!他是大帝!”有人喊了一嗓子,连连往后退,根本不敢再往前顶。
可喊归喊,围上来的魔修越多,柳三越是如鱼得水。
靠着望舒给的月华之力,他身形忽实忽虚,忽左忽右。
明明看着在东边,一爪抓下去却扑了个空,真身早闪到了西边,有魔修从背后偷袭,一掌拍实了,掌风穿体而过,那柳三竟只是一道残影。
那些魔修的攻击全落了空,反倒被他一爪一个,抓到就炼,炼完就吸,吸完气息又涨一截。
他一边闪一边杀,杀得满殿魔修鬼哭狼嚎,有的掉头想跑,跑出两步就被他从后头追上,一掌拍在天灵盖上,连人带魂炼成一缕魔气吞了。
“别跑啊!”
柳三在后头喊,笑得没心没肺,“来都来了,多留会儿!”
他越杀越顺手,越杀气息越盛,活脱脱一尊从魔渊里爬出来的煞星。
杀着杀着,柳三身上的魔气越来越重,眼瞳也逐渐变得明亮了起来。
“不对。”
他忽然停了下来,喃喃了一句。
周围魔修一愣,以为这杀神要说什么狂言。
柳三却眯起眼,盯着自己掌心那团越聚越浓的魔气,神色竟有些恍惚。
“我偷了这么多年……偷法宝,偷丹药,偷功法,偷得盆满钵满。”
他的心中,往日场景一幕幕浮现。
“可这些玩意儿,堆在储物袋里,有几件真用上了?”
“对啊,对啊,是我先前太在乎偷窃二字了,以至于忘了修炼的根源到底是什么。”
“法宝再强,也是身外之物;功法再多,也不过是资源堆砌。修士修炼,争的从来都是那大道本源!”
“我偷了一辈子,偷灵石、偷法宝、偷功法,可这些东西堆得再多,也不过是外物。”
“既然都是偷,偷功法是偷,偷本源不也是偷?由术化源,把偷来的东西尽数炼化为己,那自己就是最强的!
他眼中猛地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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