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室里，响起了一片压都压不住的抽气声。

    【等等……】

    【程院长开棺之前说的那句话……一千三百年……从来没有人打扰过她……】

    【我现在回头想这句话，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有人开过棺……那这件玉衣，到底被谁拆过？？？】

    “第三件事。”

    张衡转过头，看向程雪。

    “你男朋友那部老年机，你下午说他连号码都不肯告诉你。”

    程雪愣愣地点了点头。

    “不是不肯告诉你。”张衡说，“是根本就没有新号码！他把自己原来那张手机卡，换到了老年机上。”

    “所以这九天，你打他的号码永远不在服务区——因为插着那张卡的手机，一直在几十米深的地底下，在这座墓里，一格信号都没有。”

    “直到今天，运营商在墓道里把基站调通了。”

    程雪的身子，晃了一下。

    【我懂了……卡换到老年机上了……】

    【墓里没信号，所以打了九天都是不在服务区……】

    【今天基站才调通，今晚启用……所以今晚，终于打通了……】

    【她打了九天的电话，今天终于打通了，接电话的地方，是一口棺材】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这还是考古吗？】

    她想起了下午，自己晃着手机笑嘻嘻地说的那句话。

    一千三百年的公主墓都满格了，我男朋友那儿一格都没有。

    原来，他一直都在这儿。

    在她脚底下，几十米深的地方。

    张衡的声音，低了下去：“卡在老年机里，老年机在玉衣里，那他原来那部手机呢？没有卡，连上WiFi照样能用微信。“”

    “这九天，用他的微信，给你回‘在山里’，回‘忙’，回‘勿念’的——是谁？”

    后室里，静得能听见监视器里电流的嘶嘶声。

    程雪慢慢地，慢慢地转过了头。

    她看着父亲。

    程砚舟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棺床上那件玉衣上，一动不动。

    “爸。”程雪的声音在发抖，“你说话啊……你跟我说，知远在敦煌……你跟我说，戈壁滩上没信号……你说话啊！！！”

    最后那一声，几乎是喊出来的。

    程砚舟终于转过了头。

    他看着女儿，看了很久，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近乎温柔。

    “小雪，回去。”

    就这四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安慰，也没有否认。

    程雪站在那儿，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连哭都忘了。

    【他没否认……】

    【他为什么不否认？？？】

    【当爹的，女儿都哭成这样了，一句解释都没有？？？】

    【我心里有一个特别可怕的念头，我不敢打出来】

    程砚舟收回目光，转向张衡，那一点温柔从他脸上褪得干干净净。

    “张法医。”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一个江城的法医跑到锦城来，当着全国人民的面，拿我女儿的感情做文章，污蔑一个干了四十年考古的老同志。这件事，你们王局知道吗？”

    张衡点点头：“知道，他大概正看着呢。”

    【哈哈哈哈哈哈张法医你是懂回话的】

    【王局：我在看，我在看，别CUe我】

    【程院长开始拿身份压人了，这就是急了】

    【我不敢往下想了】

    【勿念……一个年轻人，会给女朋友发勿念吗……】

    【勿念这两个字……我只在我爸的朋友圈里见过……】

    【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我求你们别说了】

    门口，林晚已经按住了对讲机。

    “孟局，我是林晚。”

    对讲机里，立刻炸出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大嗓门，背景里乱成了一锅粥：“我看着呢！全程都看着呢！张衡说了算！锦城刑侦的人已经下墓道了，三分钟到！”

    “收到。”

    林晚松开对讲机，又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三言两语，报了警号、单位，要来了敦煌那边的值班电话，又拨了过去。

    不到两分钟，她挂了电话，抬起头：“敦煌那边的实验室，值班室刚查了登记，近一个月，没有接收过锦城任何单位送去的样品，也没有一个叫方知远的人去过。”

    程雪的膝盖一软。

    林晚一伸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胳膊肘。

    “站稳了。”林晚说。

    程雪抓着她的袖子，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撑了起来。

    【打脸了……】

    【下午说派去敦煌，敦煌说根本没这个人？？？】

    【林队这效率，两分钟查到敦煌，我连外卖都点不完】

    【程院长……你倒是说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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