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浓浓的夜色里，他们只能看见彼此眼里的那一点光，循着那一点火星，仿佛两个黑暗中的人互相靠近。

    沈静芙不知道哪里吹来的风，让她感觉好冷。

    她抱住自己的胳膊，眸光闪动：“没什么……”

    萧铮手上的力气微微收紧，握着她的下巴。

    “芙儿，你不乖。”

    沈静芙的心因他这一句话而颤动，眼泪顷刻间从眼眶里坠落。

    落进萧铮的手心。

    萧铮一怔，又软下了语气。

    “告诉我，好吗？”他忽然改了自称，不再称朕，而是我。

    沈静芙的心震颤起来，眼泪愈发多了。

    她不知道萧铮这举动是什么意思，是因为哄她？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敢想，怕自己想多想错了。

    她只是摇头。

    萧铮对着她，忽然有些无措。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萧铮对女人一向兴致没那么高，比起女色，有更多别的让他激动的事。

    他即便对女人心动，也不会太费心思。

    因为他身份尊贵，愿意费些心思，已经让她们觉得足够了。

    他更没怎么认真哄过人。

    这会儿想认真地哄她，竟然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不高兴，他问了，她不肯说。

    “不喜欢朕？不想跟朕做这些事？”他只能这么想。

    沈静芙年轻貌美，也许会嫌他太老。

    他也的确老了，他的年纪可以做她的爹。

    和他亲近，也许她并不情愿。却不得不碍于他的地位权势，和他这么做。

    萧铮道：“罢了，你好好休息。”

    按他的性子，今夜还很长，不会这么快结束。

    但眼下这情况，显然没了气氛。

    萧铮放开她，示意她走。

    沈静芙听见这话，心又漏了一拍。

    她好冷，她想要温暖。

    不想让他这么快就走。

    明明已经很短暂了，还要更短暂吗？

    沈静芙啜泣着，没有离开，反而伸手抱紧了他的腰。

    天子的体温是温暖的，像火炉一般，能将她点燃。

    沈静芙说：“我……我冷。”

    萧铮又愣住。

    他实在猜不透她的心思。

    又不肯让他走。

    既然如此，他当然应该温暖她。

    萧铮抱住她，抱得很紧，让自己的体温暖热她。

    “现在还冷吗？”

    沈静芙摇头：“不冷了。”

    她蹭了蹭萧铮的胸膛，终于说了一句：“我……我只是有点害怕。”

    萧铮笑了声：“怕什么？怕鬼？”

    他想到她的婢女刚才说的话。

    “你有天子的精气护体，鬼怎敢近身？莫怕。”

    沈静芙轻嗯了声。

    她不敢再说了，那些心思，如何敢全说出来？

    就贪得这片刻的温暖吧。

    萧铮抱了她许久，才抱她重新上榻。

    他从身后拥住她：“睡吧，朕在你身边，什么都不必怕。”

    沈静芙便闭上眼睛，安心地靠在他怀里。

    迟疑片刻，又伸出手，小心翼翼搂住他的腰。

    萧铮没有避开，反而将她抱紧了。

    他低头，在她头顶落下一个吻。

    沈静芙竟真的很快睡着了。

    她从未像这一刻一样感觉到安全感。

    萧铮听着她绵长的呼吸声，低笑了声。

    沈静芙醒来时，已经是次日清晨。

    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萧铮还没走。

    她躺在萧铮怀里，还抱着他的腰。

    沈静芙的心跳加速，慢慢地看向萧铮，打量着他的轮廓和五官。

    他的五官很硬朗，即便已经有些年纪，但仍然是很好看的。

    眼尾有些轻微的细纹，反而更增添了魅力。

    沈静芙的目光在他面上流转，忽地，萧铮亦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沈静芙眨动睫羽，柔声开口：“陛下……”

    萧铮亦看着她，在熹微的晨光里，她更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

    萧铮不禁低头，在她眼皮上吻了一下。

    “芙儿，你好美。”

    沈静芙闭上眼，有一瞬竟觉得，他们像是一对夫妻。

    她竟与陛下，做了一晚的夫妻。

    沈静芙的唇边不禁溢出些笑容。

    温香软玉在怀，萧铮早晨本就有些本能。

    这下更是被激发。

    他的吻慢慢往下，试探着沈静芙的反应。

    “芙儿若是不愿，可以推开朕。”他低声说。

    沈静芙没有不愿。

    她没有推开他，反而微微地往上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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