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海整个人宛若被架在火上烤，脑子里就剩下一个念头：

    不能在这儿杵着了，再杵下去，自己估计真要直接社死了！

    于是，他眼神一斜，恰好瞅见办证大厅侧门那儿保安正往外走，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下一秒，趁博主们还在对着苏婉那身粉衬衫的褶皱疯狂对焦，他猛地一缩肩，腰一猫，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噌”地一下从两个保安胳膊下硬生生钻了过去，动作丝滑得简直不像个年逾四十的男人。

    可他钻是钻过去了，苏婉还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我是谁、我在哪儿”的阶段。

    周明海只得回身一把薅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像拔萝卜，苏婉“哎哟”一声，高跟鞋在地砖上滑出半道弧，裙摆差点飞起来。

    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被周明海拽着踉踉跄跄往前冲，粉色衬衫的下摆从JK裙腰里挣出来一半，露出半截肚皮，又手忙脚乱地往下拽。

    两个人就这么狼狈地、手脚并用地、三步并作两步地蹿回了大厅。

    博主们一愣，刚要拔腿追，保安已经横在了门口，一条手臂抻得笔直，跟收费站栏杆似的：

    “干啥呢干啥呢！民政局重地，妨碍正常办公，都给我退后退后！”

    镜头被挡在玻璃门外面，好几台手机“咚”地怼在了保安胸口上，画面剧烈摇晃，直播间的弹幕直接嗨翻了：

    “哎嘿，我一个灵魂走位！就问你，服不服！”

    “周明海这身法，年轻时跳霹雳舞的吧？”

    “刚才那缩肩弓背把我笑裂了，究竟是泥鳅成了精，还是耗子钻了洞？”

    “草，差点以为要直播追逃了，心跳都飙到120了，就给我看这！”

    “建议配上《碟中谍》BGM，阿汤哥来了都得喊状元爹一声师父！”

    保安拦门的画面更是被定格成了一张表情包，就转发到各个群里，配文：

    “民政局拦人，我是专业的。”

    而大厅里，周明海正喘着粗气，靠着玻璃门，盯着门外那群博主，无比后怕道：

    “妈的……总算进来了。”

    苏婉扶着墙，胸口起伏得像跑了八百米，一只手还死死按着挣开的衬衫下摆，嘴角抽搐着，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本想着：今天可是她盼了半辈子的大日子，于是早上六点她就爬起来描眉画眼，粉底拍了三层，腮红来回扫了两遍，连睫毛都一根一根夹过。

    照着镜子端详了二十分钟，才觉得对得起今天这身行头。

    可这会儿，被那群从天而降的博主堵在门口一通乱拍，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妆糊得不成样子。

    眼线晕成了熊猫眼，粉底浮在脸上像墙皮，嘴角那抹早起精心涂好的豆沙色口红，也被她紧张得咬得只剩一圈残边。

    四十多岁的脸，在民政局大厅的冷光灯下，衬着那件粉得扎眼的衬衫，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勉为其难的劲儿。

    周明海刚喘匀一口气，回头瞥了她一眼，嘴比脑子快：

    “这种衣服，下次别穿了，不合适。”

    苏婉脸一僵，眼角差点没绷住，嘴唇动了动，到底没硬怼回去，只把到了嗓子眼儿的话又重新咽回肚子里，拽了拽他袖子，声音软下来：

    “别说了……要不，咱们直接走垂直电梯去地下车库吧？”

    周明海往门口瞟了一眼。

    那群博主虽然被保安拦在了门外，镜头却没闲着，手机的闪光灯隔着玻璃一闪一闪地亮，跟一群饿狼盯着一块肉似的，盯得他后脖颈子发凉。

    他苦笑一声：

    “你觉得他们不会在车库埋伏？”

    苏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门口确实少了一半的镜头。

    不用想也知道去了哪里。

    她眼眶一热，声音都带了颤：

    “那咱们可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等到天黑吧？”

    说着，她又看了一眼门口，那几个博主已经把脚架支起来了，一副“你不出来我不走”的架势。

    有人在喝奶茶，有人在刷手机，还有个直接坐花坛边儿上开始剪辑刚才的素材了。

    苏婉彻底慌了，拍了周明海一把，带着哭腔撒娇：

    “老公，你倒是想想办法呀！”

    周明海被她这一拍，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到她脸上：

    汗湿的刘海贴在额角，眼线糊成熊猫，腮红像两块高原红，再配上那件粉衬衫、底下那条JK短裙……心里只有一个词，来回翻滚，怎么也压不下去。

    老黄瓜刷绿漆！

    他飞快别开眼，不忍再看第二眼。

    但脑子没闲着。

    他左右扫了一圈大厅，目光忽然定在角落里一个推着拖把的清洁工身上，眼睛顿时一亮。

    三分钟后，周明海用五百块买下两套半旧的灰色工作服、两顶帽子，将其中一套卷成一团悄悄塞到苏婉手里。

    苏婉一开始还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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