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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卿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应该很好吧,不然你也不会向她求婚啊。”
他说完,又觉得这问题实在莫名其妙,“不是,你们感情好不好,你自己心里不清楚?问我一个外人?”
周霆川眉心紧锁,久久没有出声。
四年前,他出了点意外,在病床上躺了小半年。
苏醒之后,许多记忆都蒙上一层薄雾,模糊不清。
尤其是和赵心棠相恋的那段,碎片零散,串不完整。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知道,自己很爱她。
因为,他发现书房保险柜里锁着一本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他对她的爱意。
后来奶奶病危,想看他成家。
他想也没想地,就向赵心棠求了婚。
那时候他还想着,和她结婚后,那些失去的记忆应该很快就会被找回来了。
可她没答应。
他只好压下心思,劝自己放下。
他不是一个会沉溺情爱的人,所以这三年,他很少会想起赵心棠。
直到她回国……
直到最近,他得知赵心棠当初拒绝自己,是因为患上了抑郁症,要去国外接受治疗。
愧疚,一下子漫上心头。
秦少卿看着周霆川一脸纠结的模样,岔开了话题:
“前天晚上发你的视频,你看了吗?我当时还担心宋温楠受伤,谁知道,人就这么水灵灵地赢了程骁。
你是没瞧见,她从赛车上下来那一幕,又酷又飒,和平时简直判若两人。”
周霆川紧绷着下巴,“她怎么会赛车?”
秦少卿耸了耸肩,“这我哪知道。”
说完,又饶有趣味地问:“你有没有觉得,宋温楠最近变了很多?”
周霆川冷哼一声,“脾气变大了,很不乖!”
秦少卿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一副情场老手的姿态替他剖析起来:
“女人嘛,都有小脾气,你想想,心棠回国,你和她走得近,被媒体拍了照片发网上不说,你还让身为周太太的她给心棠当助理。”
秦少卿摊了摊手,“换你,你气不气?”
“她发脾气,跟你闹别扭,正常得很。”
周霆川冷嗤一声,语气凉薄:“她有什么资格闹,规矩早就说好了,不过是协议结婚而已。”
秦少卿弹了弹烟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纸面上的合同哪管得住人心啊?你们到底是实打实的夫妻,同床共枕三年,她对你产生感情也很正常。”
周霆川手指顿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秦少卿,眉宇间带着几分审视:“你觉得,宋温楠喜欢我?”
秦少卿吐出一口烟圈,笑得痞里痞气,“我肯定!”
他可是万花丛中过的情场老手,一个女人喜不喜欢一个男人,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周霆川端起桌上的水晶杯,将里面酒液一饮而尽。
宋温楠喜欢他?
那她最近的反常,似乎都能解释通了。
秦少卿眼睛一转,凑到周霆川面前,试探地问道:“霆川,那你呢?”
“什么?”周霆川皱眉,没明白他的意思。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不和宋温楠离婚,到底是碍于老太太,还是你自己,舍不得。”
周霆川仰头靠在沙发背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
昏暗的灯光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在眼窝处投下一片深邃的暗影。
半晌,他才冷冷地吐出一句:“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秦少卿掐了烟,笑得意味深长:“这三年,宋温楠跟着你,白天当秘书,晚上当老婆,你对她,就没产生点……感情?”
周霆川眼底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
“没有!”
回答得斩钉截铁。
秦少卿“啧”了一声,“真无情啊!人家好歹身体力行地伺候了你三年,你这心是石头做的吧?”
周霆川眼皮微掀,一记冷若冰霜的眼刀直接扫了过去。
秦少卿立马识相地举手投降:“我说错了,你不是无情,你是深情不移,唯爱赵心棠一人!”
周霆川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冷着脸站起身,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走了。”
“哎——不是,这就走了?”
秦少卿傻眼了,连忙冲着他的背影喊道,“我这屁股还没坐热呢……”
“砰”!
厚重的包厢门被男人毫不留情地甩上,连带着墙壁都跟着震了三震。
秦少卿摸了摸鼻子:“……我说错什么了?”
……
周霆川从会所出来,夜风一吹,酒气散了些。
他站在台阶上,点了根烟。
火光在指间明明灭灭,映着他半张清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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