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开口,身后一名同僚一把将他拉住。
“苏少卿,别忘了陛下的交待,若是误了陛下的事儿,莫说是你,便是你爹和你苏家也得跟着被问罪。”
“是啊,子峟,再忍忍。”另一名同僚也来劝。
甚至有人主动请缨去买炙肉串,还有人去找楼层管事,好一番宽慰后,让楼层管事立马给安排几位美娇娘来伺候。
这一幕幕都被曲江园里诸多学子,还有身后望江楼的学子们看在眼里。
七层飞燕阁。
苏子慧今日也来看热闹,当她看到自己大哥在那三个蛮子眼前憋屈隐忍的画面时,一股子不真实感浮上心头。
“大哥他,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冯大哥被杀,他为什么不出手教训那三个蛮子?”
这时,旁边一道嗤笑声传来,“苏子峟好像一条狗,一条蛮子养的狗,哈哈哈......”
苏子慧寻声望去,当即怒道:“裴兴,你说谁是狗!”
裴兴慢条斯理的展开折扇,抬眼朝她斜睨过来,不屑道:“我说苏子峟是狗,你有意见?”
苏子慧怒不可遏的指着对方,此时她已经被情绪左右了判断,当即就要冲过去撕扯对方。
就在这时。
“竖子住手!”
曲江园中再次发生异变,鸿胪寺的官员惊呼出声。
众人下意识的寻声俯瞰过去。
却见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学子双手扛起一张桌案,跳到空中对着那个叫腾格里的蛮子当头来了个力劈华山。
哐啷~
桌案砸在那蛮子头上,应声碎裂开来。
而后那少年学子落在地上,看了一眼手里的桌腿,脸色凝重的皱了皱眉头。
与此同时。
几个并州书院的学子迅速来到他的身旁站定,几人手里都拿着随手抄来的家伙事儿,一个个跃跃欲试的模样。
他们手里的东西花样百出,有桌案,有折叠起来的屏风,有石头,有灯柱.......
主打的就是一个什么势大力沉就拿什么。
“苏学弟,你没事吧?”
“黄学兄放心,我没事,就是,咱们这次可能踢到铁板了,这家伙很强,最少四品.......”
“四品?!”
黄姓学子脸色大变。
然而,他们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因为迎接他们的不是腾格里的反扑,而是鸿胪寺的责问。
只见一个官员越众而出,指着皮肤黝黑的青年怒道:“你是哪家的小子,知不知道他们是谁?”
少年学子愣了一下,蹙眉道:“这位大人是何意味,那蛮子杀了我大景国人,你不去抓他问话,怎地问起苏某来了?”
“你,你.......”
几个鸿胪寺的官员一时语塞,主要这个小子说话太实诚了,看着就是个老实憨厚不会拐弯的主儿。
他们可以在朝堂上跟人巧舌如簧,把白的说成黑的,却唯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心性单纯的憨子。
“你看,你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了吧。”
少年学子憨厚的呵呵一笑,当即无所谓的表示道:“无妨无妨,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夫子说了,我们要给人改正认错的机会,不能看到人做错事就一棍子打死,当然,苏某今日是没带棍子,不然.......”
他说着抬眼看向慢慢转过身来的腾格里,蹙眉道:“不然,也不是不能打。”
此时,腾格里刚好转过来,正脸对着他。
只见他摸了摸头上被轻微划开的一道血口子,看着手指头上的血腥,他放到嘴边舔了一口。
“你很不错,叫什么?”
少年学子眉头紧锁,上前一步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冀州,苏定方是也!”
腾格里听到这个名讳,下意识的看向一旁自顾自喝着酒吃着肉的阿史那冒顿。
后者抬眼看来,不以为然的问道:“镇北军苏毅是你什么人?”
苏定方侧目看向阿史那冒顿,与有荣焉的抱拳道:“正是家父。”
阿史那冒顿闻言,微微颔首,而后指了指身前的桌案,道:“你有资格坐下来共饮,请吧。”
苏定方见状,非但不怵,反而朗声笑道:“喝就喝,刚好渴了,苏某多带几个人你们没意见吧?”
阿史那冒顿看向拿着家伙事儿的并州书院一众学子,没有拒绝也没有反对。
这一幕,让刚刚还要拿苏定方问罪的几个鸿胪寺官员面面相觑,同时也是老脸滚烫。
自己要问罪的人,转眼成了人家的座上宾。
这叫什么事儿啊。
然而,苏子峟却是眉头紧锁,总觉得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
苏定方大大咧咧的往阿史那冒顿跟前一坐。
阿史那冒顿看都没看他,倒是亲自端起酒壶,给他倒了一杯酒。
“嘿,你这蛮子倒是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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