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拍了拍手上的灰,在木墩上坐了下来,并随手指了指旁边的另外两个木墩。
二人进得别院,一起坐了下来。
院里就这么安静了片刻,只有屋顶上的虫子叫声。
颜佬也没急着开口,先把烟杆子顺手端在了手里,点了一锅烟丝,又抽了一口,然后才开口道:
“人,应该快到了吧?”
“嗯,”郑旻说,“看见了。”
“那你不去迎一迎?”
“不去。”
颜佬没有追问,只自顾自又抽了一口,然后把烟锅在木墩上叩了一下,说:
“你爹这一路,走得也不算慢。他应该是在泉州没待多久,便立刻赶回来了。”
颜佬说话依旧是那么慢条斯理。而他说的这些,也无非是想跟郑旻解释一下,她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
“原本,你爹他应该两天前就该到了,但是,他在泉州被朝廷的人又给拖了两天……哎,他呀,总有他的难处。”
颜佬一边说着,一边又抽了一口。
郑旻没有回答。
她只坐在那里,目光一直盯着演武场的方向,但她原本放在膝盖上的手,这时已经不自主地撑在了木墩子的两侧,就像是随时都准备要起身过去的样子。
她听懂了颜佬的话,但她也没说会尝试着去接受。
只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可能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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