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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形体虽然偏瘦小,但剑法娴熟,很明显是从小就一直在练着的。
只见他手腕一翻,剑尖直接挑开了短刀的来路,然后剑刃顺势再往前那么一送。
又是“噗呲”一声轻响,短剑直接刺入了那人的右肩。那人也是吃疼,手一松,短刀也是应声落了地。
就短短一转眼的功夫,两个打手就全趴窝了。
一个捂着肩膀蹲在地上,血从指缝里慢慢渗出,而另一个人的右肩直接垂荡了下来,脸色煞白,靠在墙根,无法动弹。
王仓管,这时候也已经完全看傻了,站在原地是一动不动。
而那个人也不多废话,这时已经从腰间拔出了第二把燧发枪,枪口直接顶在了王仓管的脑门上。
只见那人又顺势往前走了一步,而这一步,则刚好让暮光照清了她的脸。
“啊?!你……你是……”
王仓管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就好像是见到了活阎王似的,嘴唇哆嗦着张开,却半天也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王老三,”她的声音刻意压了极低,且透着一股子的冷劲,枪口则往他眉心的位置又往下压了压,“你在大员,干了多少年了?”
王仓管的腿脚一直在哆嗦着,他当然认得这双眼睛,但他更认得她腰间的那柄细长的佩剑。
她的剑柄上所刻着的,是郑氏的纹饰,就跟郑爷的那柄是一样的。
“四,四……”惊慌失措下的王仓管,连声音都开始打颤了起来。
“闭嘴!”她打断了他,枪口却没有移开半分,“我今天之所以不开这一枪,不是因为你命大,而是因为我之前还会敬你一声‘王叔’!但今天过后,你回去告诉李魁奇,郑家的地界上,郑家的人还没死绝呢!他要是再敢动郑家的人,就只管让他自己来试试!”
她把话说完,便把枪口从王仓管的脑门上移开了,却没有收回枪夹里,而是继续牢牢握在手中。
王仓管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身便仓惶而逃,是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巷口的拐角处。
而那两名打手,见此情况也不敢再待下去,挣扎着爬起来后,只能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跟在了后面。
窄巷终于又恢复了宁静,只能听到林德粗重的喘气声。
他依旧是靠在墙上,后背依旧湿透。他用手背拭了一把自己的额头,然后才慢慢起了身,把心稍定下来。
林德抬头看了一眼他的那个“救命恩人”。
只见那人用极快的手速,把刚才打掉的那一发子弹给再一次填充好,并且插回了原来的位置。
林德盯着她的背影,只觉得那个动作,那个姿态,都实在是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几乎能在脑海里搜索出另一幅画面来——“黑鲨号”的甲板上,一个人影,背对着他,站在船舷边,黑发在空中随风飘动着。
“你……你是……”可能是因为之前太过于紧张,一时间林德的视线还是有些模糊,不能完全确定下来。
而且,他也不确定,此时此刻,他到底应该如何称呼眼前的这个人?
只见那人慢慢转过了身,看向林德,眼神中略带了一点不耐烦,但又带着一点已经习惯了的无奈。
她抹了一把粘在脸上的灰,试图把污渍给擦拭干净,却又被手上的新灰给盖住了。
“先别问。”她说,“快跟我走!”
她转身往巷外走,走了没两步却又停了下来,也没回头,只侧了个脸看了一眼:
“还不快走?!磨磨唧唧的,难道你想把小命留在这儿?”
这时候,林德这才回过神来,然后老老实实地跟了上去。
夕阳已经渐渐落下,红艳似火,此刻已把他们两个人的影子给拉得老长。
一前一后,落在了回码头的泥石路上。
“我们现在去哪儿?”林德一路跟在后面,只如此随口地问了一句。
“问什么问?难道你现在还有的选?”她回过头直接怼了一句,随后又扭了回去。
“你就先去我那儿落脚吧……义寨那里人多,你怕是有去无回,可没人能保得住你!”
林德一听,不由又想到昨晚在义寨发生的事情,想来,也确实如她所说的那样。
于是,林德也没继续再说,只老老实实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走着走着,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大员港的西岸是另一处的高地,与荷兰人的乌龟城堡是遥相呼应。
所以,从这里其实还可以远眺整个大员港的全貌。
这时,远看码头,只有零星几盏油灯从几间小木屋的窗缝里透出,与新出的一轮弯月相互映衬着。
虽说,这大员港的夜景确实不如泉州来的那么繁华,但也正因为如此,倒也依旧保留着一份特有的质朴和宁静。
二人拐过了几条泥路后,地面又渐渐变成了碎石子路,路况自然也就好上了许多。
又沿着好路走了约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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