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抱歉……让鸣海同学等这么久。”

    加藤铃是不是化妆了？

    鸣海树放下《远大前程》，盯着剪成短发了的少女，看了有一会。

    眼睛亮晶晶的。

    “看了书，没浪费时间。”他摇头，把加藤铃的道歉挡了回去。

    女孩辛苦刷了整天碗，竟然还愿意花费精力，为了与他见的这一面涂口红画眼影。

    他肯定也得绅士一点。

    “只有英语？”加藤铃来到他身旁，微微俯身，瞧书上的字。

    身上有一股浓妆艳抹的香水味，与加藤铃气质不符，与另一个刚在模拟中见过的女孩倒很搭。

    “狄更斯的《远大前程》，就是为了学英语才读的。”他被动地解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先聊些什么话题了。

    快点开动脑筋，鸣海树。

    看了那么多恋爱喜剧，那么多成功学废纸，那么多《交往必备常识》，现在竟然连一个话题都找不到。

    “The unqualified truth is， that when I loved Estella with the love of a man……”加藤铃的英语发音和大多数岛内学生一样不标准，但读的却意外流畅，“ I loved her simply because I found her irresistible. Once for all……”

    “读不懂~我英语还是太差了。”读到第二句话时，加藤铃放弃了。

    “不折不扣的事实是：当我以一个男人的爱去爱艾斯黛拉时，我爱她，仅仅因为我发现她令人无法抗拒。”鸣海树把这句话翻译出来。

    “unqualified……不是‘不合格的’的意思？”

    “unqualified和truth这类词搭配的时候，都是字面构词义，也就是qualified‘有条件、有限制的’的反义……”

    怎么突然聊起英语……

    鸣海树觉得莫名其妙，话题却从一开始就已经被加藤铃牵走了。

    “算啦……英语的事还是算啦，讲下这段故事？”加藤铃不再看他的《远大前程》，去到卡座对面，与他面对面坐下。

    “皮普成年后，误认为自己的资助人是郝薇香小姐，坚信着自己是被选来与艾丝黛拉结婚的……”他不是什么会讲故事的人，只会干巴巴地概括提要。

    也不管加藤铃到底要怎么认识谁是皮普，哪个是郝薇香小姐，谁又是艾丝黛拉。

    “……郝薇香小姐就是这么催促皮普去爱艾丝黛拉的：爱她，爱她，爱她！如果她宠爱你，就爱她。如果她伤害你，就爱她！如果她把你的心撕成碎片——甚至随着它变老变强，撕得更深——一样去爱她，爱她，爱她！”

    鸣海树为了避开同化了眼影的漂亮眼睛对视，下意识向窗外看了眼。喊加藤铃‘小铃’的明大女孩靠在窗户上，低头摆弄手机，做出一副等人的样子，试图偷听。

    连锁快餐店的双层玻璃，隔音效果应该不差，从外面听不到什么。

    “再然后就是这段独白了……皮普听完郝薇香小姐后的感叹。”

    他概括情节，加藤铃看他。

    看他的发型、西装、翻书的手。

    “皮普对艾丝黛拉，真爱到郝薇香小姐说的地步？”看完了，再问，让鸣海树继续给自己讲故事。

    “Once for all（一句话来说），我知道我爱她，违背理智，违背承诺，违背安宁希望和幸福，违背一切可能有的劝阻的事物……”

    他把刚刚加藤铃没读完的那段简单翻译出来。

    “尽管如此，我依然爱她。我深刻地清楚这一点，可这一点对我的约束力远远不如我虔诚地相信她是完美无瑕的女人。”

    “那天野同学呢？对鸣海同学来说。”加藤铃听完皮普的故事，突然问。

    “天野同学怎么也称不上完美无瑕，可以说缺点比世界现存的语言种类还要多。”鸣海树下意识引用天野爱诋毁他的原话，在加藤铃面前诋毁不在场的天野爱。

    “七千多个缺点？会不会太多啦！”加藤铃被他逗笑，“列举的出来？”

    “啊……夸张的说法吧。”

    竟然有七千多个？那等他返了校，可要好好让天野爱列举出他到底有哪七千多个缺点了！

    “不过，皮普也清楚艾丝黛拉其实也并不完美无瑕吧，只是愿意相信她是完美无瑕的。”加藤铃接着说。

    “我可不愿意……”鸣海树的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看完《100个交往必备常识》后，一点也不可爱了的天野爱。

    他巴不得看见天野爱不诚实的一面，不理想的一面，自私自利的一面……

    ‘……’

    好吧……似乎的确还是诚实的、理想的、无私的天野爱更可爱一点。

    鸣海树在心中控诉到一半，发现他竟然说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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