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樱苧眸子闪了闪。

    她猜得不差。

    太后果然还有制衡霍屿的筹码。

    不过，听这老东西的意思，还没放弃让她怀裴寂的孩子呢。

    可惜了。

    裴寂这辈子，都不能再生孩子了。

    白樱苧脸上一片感动，反握住太后的手：

    “臣妾就知道，母后最疼臣妾。”

    她声音软下来，带着几分无奈：“只是臣妾身不由己。”

    “如今人虽然在宫中，却没办法时常来母后身边尽孝。”

    “还望母后在宫中多加小心，保重凤体。”

    太后说：“那是自然。你没事也不用往哀家身边跑，免得那狗崽子起疑。”

    “若是有什么要事，你记着让小渊子转告哀家。”

    白樱苧将太后的手，握得更紧了。

    “母后放心。若是以后霍屿再有什么动作，只要臣妾知道，臣妾定会及时告知母后。”

    然后她低下头去，声音也轻了几分：“只是有一事，臣妾想问问母后。”

    太后觉得白樱苧要提条件了，脸色微凝：“什么事？”

    白樱苧有些难以启齿。

    她咬着唇，半晌才开口：“母后，听说裴世子去了扬州……他还好吗。”

    太后听她问起裴寂，先是一愣，然后面色一松，带上几分了然的笑意。

    “难为你还惦记裴寂，哀家和他时常通信。”

    “他如今……”

    太后语气微顿，收起了笑意，“天天都想你，又会好到哪里去。

    白樱苧像是回忆起了往事，眼眶微微泛红，连声音都哽咽了。

    “我就知道。”

    太后看着她，声音软了几分：“等他回来，哀家想办法，让你们见上一面。”

    白樱苧垂下眼睛，先是点点头，马上又摇了摇头：

    “不必了，若是陛下知道，又是一番猜忌。”

    “臣妾不想让世子为难。”

    太后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

    “罢了，等他回来还有些时日呢，到时候再说。”

    白樱苧起身，走到桌边，提笔写下药方。

    写完吹干，她双手递给了李姑姑。

    “母后照这个方子吃，三日见效。”

    她朝太后福身，“母后保重凤体，臣妾先告退了。”

    太后看着白樱苧退出殿外。

    殿门合上，脚步声远了。

    李姑姑凑到太后身边，低声道：“太后，您说皇后刚刚的那些话，可信吗？”

    她想了想，斟酌着用词道：“难道真如她所说，感念娘娘的提携之恩，心里又有世子。”

    “所以其实……是一直站在娘娘这边的？”

    太后看着门口的方向。

    “她对哀家，未必是真心。”

    她声音有些凉，收回目光，看了李姑姑一眼：

    “但她对霍屿，就更没有真心了。”

    李姑姑不解：“太后此话怎讲。”

    太后往罗汉榻上一靠，“她不过是想两面都不得罪，看谁对她最有利罢了。”

    她语气微顿，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若说她真对谁有真心，那也只可能是裴寂。”

    她垂着眼，语气笃定：“女人这辈子，头一个男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李姑姑若有所思。

    太后继续道：“不过，白丫头确实聪明，但跟哀家玩，她还年轻。”

    她目光沉沉看着前方：“快马加鞭，给裴寂传信，让他务必找到传国玉玺。”

    李姑姑躬身：“太后圣明。”

    ……

    出寿康宫的路上，白临渊一直眉心微蹙。

    白樱苧也有心事，一路没说话。

    两人出了寿康宫的院门，又过了一道月洞门。

    白临渊先忍不住了。

    “阿凝。”

    他偏头看她，声音放得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刚刚在太后面前，你为何会突然问起裴寂。”

    白樱苧脚步没停，继续走着。

    白临渊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难道，你是为了让太后相信。”

    “因为裴寂，所以你一直站在她那一边？”

    白樱苧说：“不错。”

    她偏头看了白临渊一眼，声音平静：

    “我问起裴寂，就是要太后以为我对他有情，不会真的站到霍屿那边去。”

    “这样才能我说什么，她信什么。”

    白临渊听着这话，脸色立刻好了起来，眉间的褶皱舒展开了，唇角也松了。

    “我猜也是。”

    他语气轻快了几分：“不然阿凝怎么突然提起他。”

    白樱苧停下脚步，看着白临渊。

    “所以临渊哥哥是吃醋了，才会问起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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