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身后不远处，站着白临渊。

    白樱苧如梦初醒醒。

    这是在宫中，不是在外面。

    若是被有心人看见了，后果不堪设想。

    白樱苧绕过萧烬，几步来到白临渊身边，投进他怀里，额头抵在他胸口。

    熟悉的檀木香裹上来，白樱苧深深吸了一口，把胸口堵着的那团酸涩一点点化开。

    白临渊没说话，只是轻轻拢着她，大掌在她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安慰着她。

    他就知道，阿凝今日看见沈家的家产，一定会不开心。

    萧烬站在三步之外，看着白樱苧单薄的背脊，贴在白临渊胸口的侧脸。

    萧烬攥着刀柄的手指，一寸寸收紧。

    白临渊感受到了萧烬那吃人的视线，抬起眼。

    他唇角微弯，朝着萧烬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阿凝今日这是怎么了，竟如此依赖哥哥，一看见就抱。”

    白临渊声音不高，像是只对怀里的人说的。

    可偏偏，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飘进萧烬的耳朵。

    萧烬冷着脸，迈步上前，站在白临渊面前，语气嘲讽：

    “看来，皇后娘娘平日里和白督主不怎么亲近。”

    “偶尔依赖一回，白督主还要拿出来显摆。”

    白临渊面色微凝。

    随即，看了看怀中的人，又笑了。

    “阿凝平日里对我也是依赖，只是今日犹甚。”

    “萧指挥使孤身一人，哪懂这些。”

    萧烬脸色沉了下来，手摸上了腰间的绣春刀。

    “此处是陛下的私库，白督主来此作甚。”

    “难道是来要赏赐的？”

    白临渊笑意不改：“我来做什么，不劳萧指挥使费心。”

    白樱苧听见两人的话。越说越僵，从白临渊怀中扬起脸，退开半步。

    “哥哥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白临渊低头，见她脸上挂着泪珠，抬手用指腹替她擦了擦。

    “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

    萧烬站在旁边，盯着那只替白樱苧擦泪的手。

    他从怀中掏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帕子，递过去。

    “皇后娘娘用这个吧，帕子比人手干净。”

    白樱苧伸手接过帕子，低头沾了沾眼角。

    白临渊的目光，从那只帕子上收回来，冷冷睨了萧烬一眼。

    “萧指挥使不必一次次挑衅本督主。”

    “本督主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他声音沉了下来：“你若是想比试，本督主随时奉陪！”

    萧烬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

    “好啊。”

    他声音里透出一股子冷厉的锐气，“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白樱苧见两人真要动手，抬手按住了萧烬的手腕。

    “萧烬。”

    她声音柔下来，带着几分嗔怪：“别闹了，哥哥来寻我，肯定还有别的事。”

    萧烬低头看着搭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身上的冷厉，肉眼可见地退了下去。

    他松开刀柄，手从白樱苧手底下抽出来，顺手捏了一下白樱苧的指尖。

    白临渊看见了，脸色瞬间沉到了底。

    萧烬却唇角微弯，看着白临渊：

    “既然皇后娘娘发话了，臣就给白督主留些体面。”

    白樱苧将帕子塞回萧烬手里，“你去忙吧，早些回去。”

    萧烬听见她关心自己，脸上那点笑意更深了。

    他把帕子收回怀里，揣得仔仔细细。

    “好。”

    他应了一声，临走前还不忘冷冷扫了白临渊一眼，才迈步离开。

    白临渊瞪着萧烬的背影，眉心微蹙，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

    他看着白樱苧道，“他对你居心不良，你看不出来？”

    白樱苧继续装傻，“是吗？我倒是觉得萧指挥使用起来挺顺手的。”

    白临渊听见这话，眉头皱得更紧，语重心长：

    “阿凝，萧烬是陛下最忠心的狗，如今却背主，对你有非分之想。”

    他俯了俯身，声音压得很低：“这样的人，绝不可信。”

    “你一定要记住哥哥的话，离他远点。”

    白樱苧乖巧点头：“好。”

    然后她连忙转移话题：“临渊哥哥来此找我，可是因为太后让我给她诊脉，去掉孽胎？”

    白临渊点头：“没错。阿凝聪慧，什么都瞒不过你。”

    “太后的确急了，让我立刻叫你过去。”

    白樱苧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抬东西的锦衣卫，唇角微弯。

    “走吧。”

    她提着裙摆往前迈了一步：“别让太后她老人家等急了。”

    白樱苧和白临渊走后。

    柔妃从不远处的廊柱下，慢慢走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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