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玄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眼中有什么情绪闪过，只是藏得很深，让人看不透。

    “天象未定，静观其变。”

    白樱苧弯了弯唇角：“国师说得如此玄妙，看来是天机不可泄露了。”

    叶清玄沉默了一瞬，“虽说事在人为，但也看天命。”

    他看着白樱苧，语气有些意味深长，“皇后娘娘，不如多斟酌，你手中的那些棋子，应该落在哪里，免得放错了位置，害人害己。”

    白樱苧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正要开口，却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是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国师如今和皇嫂倒是熟络，先是赠药，又屡次在朝堂上替她说话。”

    “如今还站在这宫道上闲聊，倒是一点都不避讳。”

    霍昭云快步走到近前，目光在白樱苧和叶清玄之间转了一圈。

    她扯了扯唇角，“果然在王家村一起住了几日，就是不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有什么特殊的交情。”

    原来，霍昭云早就看见白樱苧和叶清玄站在一处说话，这才走过来。

    叶清玄白衣胜雪，微微低头，连身影都笼着一层她从未见过的耐心。

    这让霍昭云嫉妒坏了。

    她回京这些日子，在宫里也遇见过叶清玄几回。

    可每一次，他都像没看见她这个人，无论身边有没有人，连一声招呼都不打。

    叶清玄一向孤高。同谁说话，不同谁说话，全凭他当日的心意。

    同朝为官的男子，能得他三言两语的都寥寥无几，女子更不用提了。

    他眼里素来没有谁，朝中上下都知道，国师的心，是庙里供着的神像，不沾人间烟火。

    可此刻，他却正站在宫道上，同白樱苧说了这么久的话。

    叶清玄为了白樱苧，已经破例太多次了。

    叶清玄不理她可以，但是也不能理别人！

    “昭云公主离京七年，长进全无！”

    说话的人是叶清玄，白樱苧正要开口回怼，没想到他却先她一步。

    霍昭云闻言，脸上露出丢脸且震惊的表情。

    她没想到，叶清玄回京后，跟她正式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讽刺她长进全无。

    “噗嗤”白樱苧忍不住笑了出来。

    叶清玄面色不变：“皇后娘娘，告辞。”

    他抬步要走，霍昭云往前一步拦在他面前，涨红着脸。

    “不许走！”

    她转过头，指着白樱苧，声音尖厉：

    “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东西？秦晚月就是中了她的计，才会死在她手里！”

    “前些日子她还重伤卧床，如今秦家人一死，她好的跟没事人一样，分明就是装的！”

    白樱苧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扬起手，“啪”的一声脆响，一巴掌落在霍昭云脸上。

    霍昭云的脸被打偏过去，半边脸颊迅速浮起五道红指印。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着白樱苧：

    “我是大夏的嫡公主，你竟敢打我！”

    白樱苧没有看她，侧身朝叶清玄笑了笑：

    “公主言行无状，本宫这个做皇嫂的，替她向国师赔罪了。”

    “国师既有要事在身，不妨先走一步。”

    叶清玄微微颔首，没有看霍昭云一眼，抬步绕过她走了。

    霍昭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白樱苧的鼻子骂：

    “贱人！”

    她扬起手就要扇回去。

    白樱苧眼疾手快，一把攥住霍昭云的手腕，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地一声，比刚刚那一下还响。

    随即，白樱苧甩开手腕，霍昭云脚步踉跄了一下，身边立刻有宫女扶住她。

    霍昭云捂着脸，眼眶都气红了。

    她当了二十二年公主，娇生惯养长大，从未被人扇过巴掌。

    她看着白樱苧，声音发抖：

    “你……你敢打我？”

    “我父皇母后都没碰过我一下！”

    白樱苧拿帕子慢悠悠地擦了擦指尖，像是刚刚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打的就是你。”

    她挑起眼梢，目光落在霍昭云脸上：

    “迎春宴上五辛羹里的绝子药，是谁下的，你以为我不知道？”

    霍昭云的脸色微微一变，目光极快地躲闪了一瞬。

    随即又梗着脖子：“你说这么大声，有证据吗？”

    白樱苧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那毒药来自西域，出自谁手，我一清二楚。”

    她收了笑，脸色也跟着冷了几分：

    “你存了什么心思，我管不着。但今日这两巴掌，我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让你长长记性。”

    “若你下次再做出什么让我不高兴的事，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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