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慎想起认亲宴上，苧贵妃对顾长卿那不同寻常的熟络，眉心皱了起来。

    两人不像是泛泛之交，难道他们早就认识？

    他心里陡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苧贵妃处处都和小妹相像，还认识顾长卿，她会不会就是……

    这个想法虽然过于荒唐，可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他想要查验，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想要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伊慎这样想着，不知不觉人已经站在了楼梯口。

    一名伙计端着空托盘走下来，见他站在那里，脸上露出警惕的神色：

    “这位大哥，二楼非请勿入，请您移步。”

    伊慎心念一转，压低了声音：“我是顾大人在扬州的旧友，他让我来此相见。”

    伙计听他提起扬州，神色从警惕转为客气。

    “顾大人在走廊最里面那间房，您请。”

    他侧身让开路。

    伊慎点点头：“多谢。”然后迈步上楼。

    伊慎悄无声息地站在房间门口，侧耳贴向门缝。

    顾长卿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清晰而沉稳：

    “秦正入京这三年，一直以清廉自居，并未有多少巴结上官和收受贿赂之事。”

    “即便是有些人情往来，也都在正常范围之内。”

    白樱苧的声音很快响起来，带着冷意：“狗改不了吃屎。”

    “秦正初来乍到，对京城这块山头还不熟，自然要收敛一些。”

    “不过，就算他真清廉，也架不住他有个愚蠢的女儿。”

    “我会从秦晚月入手，让秦家万劫不复。”

    伊慎心中微微一震。

    苧贵妃和顾长卿竟然在查前扬州知府秦家。

    他们能成为同盟，难道是因为秦晚月？

    没等伊慎多想，又听见顾长卿道：“我还查到一件事。”

    “秦正的小儿子秦锦程，许是当年秦夫人难产之故，一直体弱多病不说，心智也比同龄人晚熟许多。”

    “秦正这些年一直在求医问药，就怕他小儿子将来变成痴儿。”

    白樱苧冷笑一声：“真是现世报。”

    “当年秦夫人血崩，是我娘好心给了她千年人参才救回她的命。”

    “秦正转身就与裴寂联手陷害沈家，抄家灭族，这不是报应是什么！”

    伊慎听到“沈家、我娘”，浑身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

    “啪嗒”一声，他手中的药包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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