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中撕裂开一处方圆十数米的绝对真空区域。在这个无雨的空间里,空气仿佛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凝固。
“蜕”那疯狂挥舞的数十条赫子触手,在这一拳定格的瞬间戛然而止。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弓起,成了一个虾米般的形状。那张狰狞扭曲的脸庞上,暴虐、愤怒、不可置信尽数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呆滞。
它呆呆地低头看着自己被彻底贯穿、甚至连内脏与赫子核心都在冲击波下陷入碎裂停滞的腹部,双腿再也无法支撑庞大的体重。
“……呃……”
喉咙深处挤出破碎而无力的嗬嗬声,它呆愣在原地,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而在那片被震得滴水不沾的真空领域中,朔永缓缓收回了拳头。
他站在那头高大的怪物身前,漆黑的披风在狂风的余波中獵獵作響。银白的面甲上,金色的复眼冰冷而深邃。
没有嘲弄,没有怜悯。
只有低沉而平静的声音,透过扩音装置,在寂静的雨夜中清晰地回荡开来,振聋发聩:
“……不对(ChigaU)。”(e哥台词:不对,我是假面骑士)
“弱,并非原罪。”
“让弱者活不下去的世界,才是罪过。”
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进“蜕”那残破的意识里,也让远处暗中偷窥、屏息凝神的导演心神剧震。
“弱小,只是一种客观存在的生命状态——它可以是年幼的儿童、迟暮的老人、饱受病痛折磨的病患,或者是人生路上暂时陷入泥潭的失败者。它从来都不是什么道德上的污点。”
朔永微微抬起头,金色的复眼直视着眼前这只代表着极端残酷与掠夺的怪异造物。
“一个真正健康的文明、一个伟大的社会,其标志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强者究竟创造了多么辉煌的功绩,而是这个社会……究竟给予了那些无法奔跑的弱者,多少生存的尊严。”
冰冷的雨水再度试图合围这处真空区,但在朔永周身散发的无形气场面前,却只能化作溅射的水花。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动摇,却仿佛穿透了层层厚重的黑夜,化作了一盏在荒野中指引方向的明灯:
“你知道人类文明诞生的第一个标志是什么吗?”
“不是因为某只远古的猴子突然学会了使用粗糙的石器去捕猎野兽,也不是因为偶然间掌握了文明传承、能够驱散黑暗的火种。”
“考古学家曾经在远古人类的遗迹中,挖掘出了一根断裂过的股骨——但它,却完完整整地愈合了。”
听到这里,“蜕”呆滞的蛇瞳微微颤抖了一下。
“在残酷无情的大自然里,如果一个原始人遭遇了股骨骨折,基本上就等同于被大自然宣判了死刑。断了腿,就无法奔跑,无法狩猎,逃不开野兽的血盆大口,甚至连维持基本生存的食物都无法获取。在危机四伏的远古荒野中,受了重伤的个体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朔永的声音低沉而悠远,像是在诉说一段被岁月尘封的史诗:
“然而,那根股骨却愈合了。”
“这就意味着,在他动弹不得、连自己都无法照顾自己的漫长岁月中……必然有同伴在照顾他。有人冒险为他驱赶野兽,有人将自己辛辛苦苦捕获的食物分给他,有人顶着族群的生存压力,护着他熬过了生命中最艰难、最黑暗的岁月。”
“当远古的人类决定照料那个伤者时,他们并不懂得医学,更不知道断裂的骨头未来究竟能不能重新长合。他们当时抱着的……或许是打算一辈子背负着这个累赘、将其养活到老的朴素心态去做的。”
“人类文明的开端,从来不是发明了多么残忍高效的杀戮工具。”
“而是从那个远古的篝火旁开始——我们的祖先,愿意回过头去,照料那些弱小的同伴。”
“野兽的世界里,永远只懂得弱肉强食。同类一旦受伤、一旦衰老,就会被无情地抛弃、撕碎、吞食。而人类在漫长的进化史中,做出的第一个伟大选择,永远是庇护弱小。”
朔永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Eternal Edge微微低垂,幽蓝色的光芒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
“冰冷的工具和绝对的进化,只会带来杀戮、残酷和孤立的死亡。”
“而爱与守护,才是让生命得以跨越蛮荒、传承万世,最终走向永恒的真正力量。”
随着最后一字落下,朔永那轰入“蜕”腹部的拳头的伤口处微微一震。
轰!
无声的轰鸣在灵魂深处炸响。属于 T2 Eternal 那纯粹而霸道的永恒能量,顺着拳面瞬间倾泻而出。刹那间,丝丝缕缕幽蓝色的烈火自“蜕”那残破不堪的躯壳内部凭空燃起。
那火焰妖异而纯净,不带一丝杂质。
“滋……滋滋……”
幽蓝色的烈火如同附骨之疽般迅速扩散,沿着它庞大的身躯、狰狞的骨甲、以及数十条狂乱舞动的赫子触手疯狂蔓延开来。仅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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