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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力学所里的工作安排妥当后,三人便带着审查意见和随身文件,再次登上了东方巨龙号。
这一回跟着三人出门的,还有他们各自的警卫员。
林远的警卫员柱子也来了,一上车他就先把这节车厢的前后门和窗户走看了一遍,才在林远铺位外的边座上坐下。
钱老和郭先生身边各跟着两名警卫,几个人的铺位都在隔壁车。
机车也经过了整体的伪装,外侧挂的还是工程料具转运的普通号牌,从外头看不出半点异样。
三人的名单混在一张工程人员派遣单里,随身文件袋则由随行车长登记封存。
前方有巡道车先一步检查线路,沿途桥梁、隧道和重点道岔都有铁路警备人员值守。
列车途中停车检查,也都选在专用站场,同普通客货列车隔开。
郭永淮把行李放上铺位,回身拍了拍车厢壁,笑道:“照这么跑下去,东方巨龙号还真该给咱们留几个固定铺位了,去西北是它,如今去东北又是它。”
钱老已经坐到了窗边,闻言也笑着说:“往后若是给它记功,它的功劳簿怕是要比咱们的还厚。”
林远在对面坐下也接道:“再跑上几趟,它自己恐怕就是功劳簿了。”
三个人说笑了一阵,列车也在这时缓缓开动。
越往东北走,车窗外的秋意就越重。
过了山海关,田里的庄稼大多已经收完了,树叶子落了一路,清晨时常能看见沟边结着白霜。
到了后半夜,卧铺车厢里已经要压上厚被子才行,停站的时候门缝一打开,灌进来的风便带着明显的寒意。
十月二十一日下午,列车驶进了东北的一座封闭的货运站场内。
站台两端都提前布好了岗,铁路和厂内警卫分守几处出口,另一条股道上的普通货车被隔在警戒线外。
列车停稳以后,三人迅速被秘密接到了汽车前。
陈启民就站在警戒线内侧,身上穿着棉大衣,脚边还放着一只装资料的皮包。他同钱老、郭永淮熟识,握手问好之后,目光落到林远身上,先笑着伸出了手。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林远同志吧?嗨呀!信上打了这么久的交道,今天总算见着真人了。”
“久仰、久仰啊!”
林远同他握了握手:“陈主任,客气了,我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对了,飞机怎么样了?”
“哈哈哈哈~它在厂里等着三位呢。”陈启民笑得格外痛快,“先上车,路上我同你们讲。”
众人簇拥着出了站,分乘一辆中型客车和四辆警卫吉普。
沿途几处路口都有华国军方人员值守,进厂时又经过两道门岗,客车一直开到厂内的招待所才停下。
晚饭安排得很简单,白菜炖豆腐、土豆烧肉,再配上玉米面馒头和热汤。
众人吃完饭又坐了半个多小时,主要说的也是第二天的天气、跑道和首飞程序,唠完便又去了总装车间。
陈启民走在前头,推开总装车间那扇厚重的大门,回身冲众人摆了摆手:“三位同志,这边走。飞机就在里头,正在做最后一遍检查。”
林远跟在后面往里走,心里头多少有些期待。
这架歼一型,他在图纸和电报里也唠了小半年,压气机叶片、涡轮盘榫槽、机翼蒙皮的加工要求,一来二去他也都清楚了,可真家伙这还是头一回见。
推门进去,厂房里灯火通明,高高的行吊还停在半空。
歼一型喷气式战斗机就停在厂房中央的架机上,几盏工作灯从不同角度打在机身上,地勤人员围着它,正一项项的核对着起飞前的检查项目。
林远的目光瞬间就被那架飞机吸引了过去。
‘它’远比林远在图纸中想象的要大得多。
机头的进气道口张着,座舱盖还敞着,后掠的机翼从机身两侧向后斜伸出去,尾喷口乌黑,起落架的机轮压在地面的垫块上,整架飞机的蒙皮是打磨过的铝本色,只喷了一层浅灰保护漆和机徽,正式的迷彩涂装还没顾上,连蒙皮接缝处都还带着车间里的新鲜劲。
见众人的神色,陈启民笑着把众人往飞机跟前引,冲围在机边的几个人招了招手,“都过来,钱所、郭委员和林委员到了。”
几个穿着工装的人当即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了上来。
打头的是个身形清瘦的中年人,陈启民一指他:“同志们,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徐舜守同志,歼一型的总设计师,从方案到总装,都是他领着拿下来的。”
随后陈启民又把身后几个年轻人挨个点了一遍,“总体组、动力组、工艺组的,飞机能装起来,全靠他们这帮人没日没夜地盯在车间里。”
点完这几个人,陈启民转过身,冲那几个年轻人抬了抬下巴,话头特意往林远身上引。
“你们几个,不是早就念叨着这三位大佬了?”他把手往林远那边一让,声音放重了几分,“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林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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