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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丞相此言差矣!”诸葛均当即回身,眉头紧锁,“和谈以诚为先。使团未入京城先造声势,分明是存了先声夺人之心。今日若不辨明是非,便是和谈了,往后定然也避免不了再度开战!”
“诸葛丞相未免太过杞人忧天了……”
“好了。”
眼看两位丞相当场就要吵起来了,龙椅上的萧衍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下了殿中的争执。
他咳了两声,指尖按在眉心,神色平淡。
“沿途琐事,皆为细枝末节,不必深究。两国兵戈日久,生灵涂炭,和谈才是当务之急。”
皇帝一锤定音,诸葛均与司马景齐齐躬身。
“臣遵旨。”
而殿中百官也都松了口气。
他们生怕再让诸葛丞相说下去,这场和谈真的要还没开场就破灭了。
虽然这一次大梁大胜了北漠,但谁能保证下一次他们还能不能再胜呢?
北漠对大梁的战事,基本上都是大梁失利,所以能和谈,绝大部分人还是希望能够和谈的。
看到朝堂上的这一幕,乌兰塔娜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起身再度行礼。
“陛下明鉴。北漠此番确是诚心议和,绝无他意。”
萧衍点了点头,眼神半合,让人看不出他眼底的情绪。
随后便是按照规制的国礼互赠。
北漠献上良马两千匹、玄狐皮百张、牛羊千头,以及北漠特产的草药与兵刃样式;萧衍亦按制回赐云锦千匹、青瓷百件、茶叶万斤,还有精锻农具与书籍典籍,一应礼数周全,尽显中原大国规制。
礼毕,萧衍吩咐鸿胪寺卿好生安置使团,赐宴接风,又定下三日后于政事堂正式开议和谈条款。
诸事吩咐完毕,便有内侍高声唱喝“退朝”。
百官躬身送驾,待皇帝仪仗远去,方才三三两两退出殿外。
一路上群臣议论纷纷,有人愤慨北漠骄横,有人忧心和谈艰难,也有人暗自揣测使团藏着后手,各怀心思,散向各处。
……
临川王府的内书房中,萧承泽与萧景琰正相对而坐。
萧承泽端起桌上的茶盏饮了一口,随后才开口问道:“琰儿,你怎么看此次北漠延迟入京的事情?”
萧景琰眉头微蹙,沉声分析道。
“北漠人这一次故意在路上耽搁了十余日,还四处造势,绝不是单纯为了观览风物。父王,他们必然另有图谋。”
萧承泽缓缓颔首。
“北漠新败,岂会甘心轻易议和?他们造势,就是想先压我们一头,抬高和谈的筹码。只是眼下还摸不清他们具体要从何处下手,贸然行事反而落了下乘。”
说完他放下茶盏,看向萧景琰,“琰儿,此次你奉命参与和谈,便是陛下想看看你们的表现。但是到时候你万不可急于行事,切记一定要沉住气。事到如今,我等只能静观其变,见招拆招便是。”
萧景琰应了声“是”,可眉宇间的忧虑并未散去。
辞别父亲后,他径直回了自己的院落。
福叔早已候在廊下,见他回来,连忙上前。
“世子殿下,您回来了。老奴听宫里传出来的消息,北漠使团气焰很盛?”
“嗯。”萧景琰点头,踱了两步,看向福叔,“福叔,你觉得北漠人会用什么法子抬高谈判筹码?”
福叔思忖片刻,躬身回道。
“老奴以为,北漠民风彪悍,素来尚武,十有八九会提出比武,以求在武艺上压我大梁一头。此番使团特意带了大将拔都随行,想来就是为此准备的。”
“武斗是意料之中。”萧景琰停下脚步,摇了摇头,“可若只是寻常比武,何必耗费半月工夫,在沿途州县大肆造势?再者,单凭几场武斗输赢,他们就想逼得大梁降低和谈条件?恐怕没那么容易。”
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可一时又想不到北漠到底准备干什么。
福叔一怔,细想之下也觉得有理,可他想了半天也猜不透更深的谋划,只得摇头。
“老奴愚钝,想不出别的路数。”
看他也想不出来,萧景琰挥了挥手。
“行了,你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是。”福叔应声退下。
萧景琰独自站在院中,望着天边流云,思索半晌依旧毫无头绪,索性迈步出门,想在府中园林散散心,理一理思路。
刚走到假山旁,他头顶忽然传来一阵翅膀扑棱的声响,伴着熟悉的“咕噜”轻鸣。
萧景琰猛地抬头,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只见头顶灰扑扑的信鸽盘旋一圈,稳稳落在了他伸出的手臂上。
“灰球?你这是……回来了?”
萧景琰一脸惊讶,随后赶忙看了看灰球的脚上。
在看到那个新的信筒的时候,萧景琰只觉心跳都加速了。
灰球竟然真的跨越了数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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