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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大人恩典。”两人齐齐拱手,神色依旧平静。
出了布政使司衙门,走在回营的路上,李彪才压低声音嗤了一声。
“看来赵大人这是怀疑我们两个人呢,他也不想想,他那侄儿有多么愚蠢。”
王奎微微摇头,压低了声音。
“好了,现在咱们都回州府了,这种话以后还是少说。咱们今天能全身而退就不错了。青州这地方,水太深,咱们怕是待不长了。”
李彪沉默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两人心里都有数,赵元朗这是彻底厌恶他们了,这一次他们看似也捞到了一份功劳,实则很有可能根本不能再升上去了,往后一旦被人找到机会,他们只怕就要彻底跌到泥底去了。
不过此时两人也没有那么在乎了。
在他们看来,青州府留不了他们,那他们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去投真正的明主。
而衙门里的赵元朗自然不会彻底相信两人的话。
在召见二人的同时,他就已经派人去军中打听去了。
在两人走后没多久,他就收到了暗线查回来的消息。
“大人,军中……军中确实有不少闲话。都说赵统领克扣军饷,拿发霉的陈粮给士卒们吃,还动辄打骂士卒,出征路上都带着小妾享乐。”
“那日攻寨也是他不听劝阻,自己硬要往里冲,这才中了埋伏,的确不像是有人故意坑害于他!”
“废物!”赵元朗猛地一拍桌案,砚台都震得跳了一下,“查!给本督查!到底是谁在散布谣言!”
暗线苦着脸躬身。
“大人,查……查不到源头。这话不是一个两个人说,是营里几乎人人都在说。底下的兵卒都怨声载道,咱们总不能把所有人都抓起来吧……”
赵元朗胸口剧烈起伏,气得脸色铁青,却偏偏无可奈何。
法不责众。
自己总不能为了堵嘴,把几千士兵都处置了。
“滚!”他憋了半天,只憋出一个字。
等人退下去,赵元朗才扶着桌沿,眼神阴鸷得吓人。
他知道赵堪并非是个良才,可他没想到赵堪能这么废物。
这种好好的待在后头捞功劳的机会,他居然敢身先士卒的往里面冲,简直愚蠢至极!
蠢货!真是个蠢货!
赵元朗此刻愤怒不已,他无比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选了赵堪当做培养对象。
要是早知赵堪是这个德行,他还不如选头猪。
就在这时,又有人快步走了进来。
“大人,梁山那群俘虏已经招了。据他们所说,之前那梁山上还有一人名为张虎,此人在赵大人进攻梁山之际曾夺了梁山大权,做了大头领,赵大人正是死在此人手中。“
“而且此人在大军压境之际便莫名地遣散了山寨之中不少人,据山寨中的人说,他们似乎跑去百里连山投奔去了!”
“什么?!竟有此事?竟还有贼寇逃出去了?”赵元朗一听这话,当即拍桌而起,眼中跳动着怒火。
“百里连山……”赵元朗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传令下去,命青州卫再调两千人马,围剿百里连山!务必把那个张虎抓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这些俘虏……”
“还留着干什么?”赵元朗冷冷瞥了一眼,“通匪谋逆,全部斩了,首级挂在城门示众!”
他要借这些人的脑袋,泄了心头这口恶气,也要让所有人看看,和他赵家作对的下场。
……
就在青州鸡飞狗跳之际,永安城外的官道上,一队人马正缓缓行来。
为首的正是虎子,他一身粗布劲装,脸上带着几分风尘,身后跟着七八十号人,有老有少,大多背着行囊、扛着工具,正是从梁山撤出来的船匠和家眷。
远远看见城门楼,虎子心里松了口气。
这一路绕着小路走,躲着官军的巡查,总算是平安到地方了。
而城门口,苏明早已带着人在那儿等着了。
“二哥!”虎子几步上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事情都办妥了。人都带回来了,一个不少。”
苏明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目光扫过他身后那群神色忐忑的匠人,语气温和。
“辛苦了。走,先进城,我已经让人备了热饭热菜,都先吃饱了再说别的。”
一句话,让原本心里七上八下的船匠们都稍稍安了心。
他们这些人,说到底都是戴过“匪”帽子的。
虽说张虎说带他们来投奔苏大人,能洗白身份、有正经活干,可没亲眼见着人,谁心里都没底。
如今见这位传闻中的苏大人年轻温和,半点官架子都没有,众人悬着的心都落了大半。
一行人进了城,苏明先安排船匠家眷在城西的空院暂时住下,又摆了几桌酒菜接风。
酒足饭饱之后,苏明才把带头的几个老船匠请到了县衙偏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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