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至雄，大B哥。”鹿劲坤平静地说出名字。

    杜琪峰脸上瞬间浮现出极其明显的错愕，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谁？大佬B？吴志雄？他演主角？”

    从票房保证、巨星周星驰，突然跳到常年跑龙套、演配角的江湖前辈吴至？

    这选角的跨度，简直是从太平山顶跳到维多利亚港海底！

    鹿劲坤肯定地点点头：“没错，就是他。剧本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杜琪峰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鹿劲坤的编剧能力他是知道的，《金瓶梅》能把风月片拍出戛纳水准，《哥斯拉》的剧本在商业框架下也扎实有力。

    他居然专门为吴志雄写了一个主角剧本？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具吸引力的谜题。

    联想到鹿劲坤之前能把叶玉卿、陈宝莲、三原夕香这些非专业演员调教出来，大B哥当主角……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而且在金瓶梅里，大B哥的武大郎证明了他的演技天赋，让杜奇峰也服气这个万年龙套确实有一定演技天赋。

    “鹿生，方便的话，我能先看看剧本吗？”杜琪峰的态度认真起来。

    无论主角是谁，鹿劲坤的剧本本身就值得一看。

    鹿劲坤将带来的《古惑仔之人生如戏》剧本递了过去。

    杜琪峰接过，道了声谢，便低头看了起来。

    一开始，他还能维持着客套的平静，但很快，他的表情就变了。

    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翻页的速度越来越慢，经常在某一段落停留许久，手指无意识地在纸面上滑动，眼神专注而锐利，完全沉浸在了那个光怪陆离又无比真实的故事里。

    他看到年轻“大B哥”陈浩南的热血江湖，看到中年落魄的唏嘘，看到那个“死而复生”的陈慧敏演的“中年山鸡”带来的惊悚与荒诞，看到主角用黑道方式追查真相时的笨拙与狠劲，看到最后驾船冲向风暴与未知的决绝……

    时间悄然流逝，助理进来添了一次茶，又悄悄退了出去。

    杜琪峰终于看完了最后一页。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向后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深深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头脑风暴。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看向一直安静等待的鹿劲坤，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叹，甚至有一丝遇到知音的激动。

    “鹿生，”

    杜琪峰的声音有些低沉，却带着力量，“你这个剧本……够猛。这种构思，这种把类型片元素解构又重组、包裹一个存在主义内核的玩法……犀利。

    说实话，这种剧本，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一定想得出来，写得出来。”

    他摩挲着剧本的封面，继续说道：“黑色幽默，宿命感，社会缩影，人性挣扎……全在里面了。

    而且，用‘古惑仔’的壳，来讲一个‘被安排了人生的直播’故事，这种反差和颠覆，太对我的胃口了。”

    他抬起头，直视鹿劲坤，没有任何犹豫：“这部戏，我接了。”

    鹿劲坤脸上露出笑容，并不意外。

    杜琪峰又想起什么，问道：“不过，原来不是传你和星仔合作吗？怎么……”

    他没问具体原因，圈内人都知道有些事不宜深究。

    鹿劲坤轻描淡写：“有些条件没谈拢。

    而且现在我倒是觉得，大B哥来演，可能比星爷也很有戏剧性和冲突性。”

    杜琪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其实也这么觉得。

    星爷的表演光芒太独特、太强烈，可能会掩盖故事本身的一些灰度。

    而吴志雄那种草根、落魄、又带着江湖狠劲的复杂气质，反而更能承载这个角色的悲剧性和反抗精神。

    “确实，大B哥来演，更有挑战性，也更有味道。”

    导演敲定，主角确定，鹿劲坤心情大好。

    至于其他配角，尤其是“古惑仔”年轻时代的演员，以及片中需要的各种江湖气息浓厚的龙套，比如成奎安、李兆基这类本身就有江湖背景或气质的演员，他大手一挥，全权交给杜琪峰去物色和敲定。

    “杜导，这方面你比我熟，能找些真正有味道、甚至原本混过道上的兄弟来玩，最好不过。我要的就是那种真实感。”

    他乐得当个“甩手掌柜”，只把控剧本和监制的大方向。

    回到永盛公司，还没进自己办公室，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就敏捷地窜了出来，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带点八卦的笑容，正是王胖子。

    “阿坤！回来啦？”

    王晶凑近，压低声音，眼睛却亮晶晶的，“听说……你和星仔那边，片酬没谈拢？吹了？”

    消息传得真快，鹿劲坤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王晶啧啧两声，摇头晃脑，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和微妙的小得意：

    “我早就说啦，星仔那个人，才华是有嘅，但把钱和利看得太重，也太过有自己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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