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连让它停顿一下都做不到。
哥斯拉甚至懒得理会这些“骚扰”,它似乎有更明确的目标,迈开步伐,开始向着九龙深处的方向,狮子山的方向,坚定不移地推进。
画面里一些镜头捕捉到,当哥斯拉因为某些动静而稍微转向或发出低吼时,那些原本还在“英勇射击”的英军士兵和警察,立刻吓得魂飞魄散,丢下武器,跳上车辆,头也不回地逃离阵地,只留下空荡荡的街垒和还在冒烟的炮口。
这种狼狈,与之前东京自卫队和美军的拼死阻击形成了鲜明对比,也让影院里的香港观众心情复杂。
既有对当局无能的愤怒,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哀,靠这些人,能保护得了香港吗?
对于当局和英军他们太清楚对面是什么德性了,和电影里一模一样。
怪兽在推进。从尖沙咀到油麻地,再到旺角……熟悉的街景在它脚下化为废墟和火海。
每一处地标被毁,都让观众席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或痛惜的叹息。
破坏是实打实的,恐惧是感同身受的。
就在这绝望蔓延,港英当局束手无策,美军舰队尚在途中之际。
画面切换到了北方。简洁却充满力量的指挥中心内,高级将领们围在巨大的华南地区沙盘前,面色凝重。
通讯兵递上一份最新的情报和港督府刚刚发出的、含糊其辞却难掩急迫的“情况通报及磋商请求”。
一位肩章上星光闪烁的老将军一掌拍在沙盘边缘,声音斩钉截铁:“磋商?没时间扯皮了!通知前线,按一号紧急预案,立刻开拔!
同时给港英方面发最后通牒:情况危急,为保护香港同胞生命财产安全,我军将即刻进入香港地区协助救灾抗怪!
这不是请求,是通知!他们同意最好,不同意……我们也得进!”
命令以火速传达到早已在深圳河以北枕戈待旦的部队。
接下来的一组镜头,缓慢、庄重、却又充满一往无前的悲壮力量,成为了整部电影迄今为止,情感冲击最为强烈的段落之一。
广阔的集结场上,一列列士兵方阵整齐肃立,钢枪如林,年轻的脸庞在灯光下紧绷,眼神却坚定如火。
他们身上不再是常见的军绿色,而是换上了更适合城市作战和应对特殊情况的深色作战服,不少士兵的装备看起来甚至有些“超前”或实验性。
一位面容刚毅的指挥官站在临时搭建的简易讲台上,没有长篇大论,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回荡在寂静的夜空下,也回荡在寂静的放映厅里:
“同志们!”
“就在此刻,就在一河之隔的南边!我们的香港同胞,正在遭受一场前所未有的劫难!
一座我们熟悉的、繁华的都市,正在被一头无法理解的巨兽摧毁!
那里的老人、孩子、妇女、每一个普通的市民,都在死亡和恐惧中挣扎!”
镜头扫过士兵们的脸庞,他们静静地听着,嘴唇紧抿,胸膛起伏。
“港英当局无力抵抗!所谓的国际援军远在天边!现在,能够站在香港同胞身前,为他们挡住怪兽脚步的,只有我们!人民子弟兵!”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力量: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
这不是演习,不是战争!这是一场为了保护同胞,为了捍卫国土和人民生命财产,而必须打赢的生死之战!
我们面对的不是人类的敌人,是怪兽!可能会死,会牺牲得很惨烈!但……”
他几乎是在咆哮:“我们身后,就是香港!就是同胞!我们,无路可退!”
“无路可退!!”
下方,山呼海啸般的回应猛然炸响,数千个年轻的声音汇聚成一股钢铁洪流般的意志,震得银幕似乎都在颤抖。
没有更多废话。命令下达:“全体都有,准备出征!”
接下来的场景,让放映厅里响起了低低的、此起彼伏的吸鼻子的声音,不少观众的眼眶已然湿润。
方阵中,士兵们以班排为单位,迅速而沉默地开始最后的准备。
最震撼的一幕出现了:每个士兵都从怀里掏出一个统一的、印有红色字体的信封和一支笔,就着战友的后背或装备箱,飞快地书写起来。
那是遗嘱。短短几行字,可能是对父母的愧疚,对爱人的告别,对孩子的期望,或者仅仅是一句“我走了,别哭”。
书写完毕,郑重地交给身后的文书人员统一收存。
没有人哭泣,只有紧抿的嘴唇和微微发红的眼眶。
然后,每个士兵接过由后勤人员递上的一个小小的陶瓷酒杯,里面是清澈如水的液体。
指挥官高举酒杯,声音沙哑却穿透人心:“这碗酒,不祝凯旋!只敬,为国为民,死得其所!干!”
“干!”
数千个喉咙发出低吼,数千只手臂扬起,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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