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吧。”教授说，“但这就是我的复仇。对所有背叛者的复仇。”

    他转身，消失在轨道尽头。

    寒羽良立刻行动。

    他先让真风由美躲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开始观察地形。

    桥梁断了，列车要停下来，唯一的办法是让列车在断桥前紧急刹车。而要让列车紧急刹车，需要改变铁路上的信号灯。

    最近的信号灯，在断桥前方两百米处。

    但问题来了，信号灯的控制箱在铁路旁边，而自己现在过去的话，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唯一的办法，是从远处开枪，打中信号灯的控制电路。

    可信号灯太小了，距离又远，还是在夜晚，几乎不可能。

    但寒羽良没时间犹豫了。

    他已经听到了列车的声音，远处传来铁轨的震动声，越来越近。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摩天轮。

    摩天轮在缓缓旋转，最高点离地面有五十米。从那个高度，也许能看到信号灯，也许能开枪。

    寒羽良冲向摩天轮。

    他爬上正在旋转的座舱，抓住栏杆，跟着摩天轮一起升高。

    镜头跟着他一起旋转。

    观众们屏住呼吸。

    北条司也紧张起来。这个镜头太刺激了，摩天轮在转，寒羽良在爬，画面一直在动，让人头晕目眩又忍不住想看。

    终于，寒羽良跟着摩天轮到了最高点。

    他趴在座舱顶部，掏出左轮手枪。

    瞄准。

    距离太远了，信号灯在夜色中只是一个小红点。

    列车的声音越来越近。

    已经能看到车头灯了。

    寒羽良深吸一口气，稳住手。

    扣动扳机。

    这一枪，鹿劲坤用了“子弹时间”特效。

    镜头慢了下来。

    子弹旋转着飞出枪膛，在空气中划出螺旋的气流。

    镜头跟着子弹一起飞，穿过夜空，穿过游乐园的灯光，穿过断裂桥梁上空的烟尘。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观众们能看到子弹的每一个细节，铜质的弹壳，旋转的纹路，甚至弹头破开空气时产生的波纹。

    北条司张大了嘴。

    这种镜头……他只在想象中见过。

    漫画里可以画“子弹飞行”，但那是静态的。

    电影里居然能把动态的子弹飞行拍得这么慢，这么清晰，这么美。

    子弹继续飞。

    距离信号灯还有一百米。

    五十米。

    二十米。

    子弹终于飞到了信号灯前。

    “铛！”

    金属撞击的声音。

    子弹精准地打中了信号灯的绿灯。

    信号灯闪烁了几下，红灯亮起。

    列车司机看到红灯，用尽全力拉下紧急制动闸。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车轮和铁轨摩擦，迸发出火星。

    列车在惯性下继续往前滑。

    一百米。

    五十米。

    二十米。

    车头冲到了断桥边缘。

    两个前轮悬空了。

    但后面的车厢还在铁轨上。

    列车停住了。

    就停在断桥边缘，车头悬在半空，下面是几十米深的海水。

    静。

    放映厅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大银幕，忘记了呼吸。

    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太帅了！”

    “这个特效！神了！”

    “子弹飞行的镜头！怎么做到的！”

    北条司坐在座位上，整个人都懵了。

    他还在想刚才那个镜头。

    子弹时间。

    跟随子弹飞行的镜头。

    这种只存在于漫画和动画里的夸张表现手法，居然在真人电影里实现了。

    而且做得这么真实，这么震撼。

    没有破绽。

    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

    就像真的有一颗子弹，真的飞了那么远，真的打中了信号灯。

    井上雄彦抓住他的胳膊，声音激动得发颤:“老师……这个……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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