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落到屋脊上,他腿软得站不直,被林正英一把拽住后领。
英叔面无表情:“站好。作为我转轮王的杀手,别丢脸。”
张世哆嗦着挤出一个笑:“英叔,我尿急。”
旁边几个武行笑得差点从屋顶滚下去。
宫泽理惠的城墙戏更险。
她要吊着威亚从城楼顶上俯冲而下,手里还得持剑,裙摆要飘得漂亮。
第一次试,她冲下来时整个人倒栽过去,剑甩飞了,吓得全组人一激灵。
第二次,身子正了,但脸部表情紧张得变形。
第三次,第四次……到第十一次,她才终于把动作做顺。
落地时她脸色煞白,却冲鹿劲坤比了个手势。
“过。”
竹林戏更折磨人。
剧组专门找了一片竹林。
竹竿又高又密,风一吹,整片竹林“嘎吱嘎吱”摇晃,像绿色的海浪。
威亚绳要从竹梢间穿过去,人在半空荡,稍不注意就撞上竹竿。
周杰提属于前进组,已经跟着武行练了一个月的动作基础。
他演陆竹,一个武艺高强的年轻僧人,竹林追逐戏是他的重头。第一次吊上竹梢时,他整个人僵成一块木板,两条胳膊紧紧贴着身体,脸上肌肉直跳。
“放松!”鹿劲坤在竹林里喊,“你是高僧,不是木桩!”
周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尽量。”
陈宝莲也好不到哪去,她演细雨,要在竹子上踏行,还要回头出剑。
第一次升上去,她尖叫一声,把竹林里的鸟都惊飞了一片。
那天下午,两个人像猴子似的被吊在竹林上空,晃来晃去,尖叫声此起彼伏。
张世在下面幸灾乐祸,却忘了城楼轻功追逐戏,他叫得比谁都惨。
三天后,两人适应后渐渐的不怕了。
周杰甚至敢在竹梢上做金鸡独立,虽然只坚持了两秒就摔下来,被威亚拽着荡出去老远。
陈宝莲也能在竹子上跑两步,再回身摆个剑式。
真正拍摄时,鹿劲坤让镜头从下往上仰拍。竹叶翻飞,两条身影在绿海之上追逐,时而交错,时而分开。
竹竿被踩得弯下又弹起,发出“啪”的脆响。周杰一身灰色僧袍,陈宝莲鸦青紧衣,在竹林间一前一后,像水墨画里的两个墨点活了。
黄家文在监视器前看了又看,忍不住感叹:“就为这几分钟镜头,咱们这段时间的努力,值了。”
乌镇的戏份在四月中旬基本结束。
接下来是陆竹和细雨的前史戏。剧组转到的南京附近的一座古寺,借着寺里的旧墙老树,拍陆竹点化细雨的几场文戏。
周杰经过近一个月的跟组,身上那股学生气褪了不少。
每天天不亮就跟着武行练功,白天在现场搬器材、蹲监视器旁边看英叔演戏,晚上回招待所还在灯下做笔记。他话不多,但学得快。
“这小子有野心。”黄家文对鹿劲坤说,“眼里有火,藏得深。”
“没野心当不了好演员。”鹿劲坤说。
毕竟演少年包黑子那一版能碾压陆毅版本,周杰的演技本来就不差。就是性格太硬,不会弯弯绕绕配娱乐圈那帮特务玩。
陆竹和细雨的对手戏,多的是大段台词。周杰一开始收着,后来慢慢放开,越演越有味道。
陈宝莲也配合得默契,两人在寺中石阶上那场“点化”戏,顺利通过。
“高僧也是人,有情才有佛心。”陆竹背对细雨,声音平静,眼底却隐有波澜。
细雨站在他身后,剑抵在他后心,手却在抖。
这场戏拍完,黄家文喊了“过”。
陈宝莲转过身擦眼睛,周杰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怎么了?”鹿劲坤走过去。
周杰抬头,不好意思地笑笑:“没,就是突然觉得,演戏需要实战磨炼才成长得快。”
云何寺的重场戏找来了游本昌。
这位老爷子一到片场,先恭恭敬敬朝佛像拜了拜,然后才去化妆。
剃了头,穿上灰僧袍,手里一串旧佛珠,往那儿一坐,活脱脱就是庙里走出来的老和尚。
他的戏不多,台词也少。
一场点化细雨,一场开解陆竹,眼神慈悲,声音缓得像温水。全场都安静了,连平时爱说笑的张世都收了声。
“善知识,这世间许多苦,皆由执念起。”他念得轻,可每个字都落得实。
陈宝莲演的细雨跪在蒲团上,眼泪“唰”就下来了,哭得一点不突兀。
林正英在旁边看着,跟鹿劲坤说:“这老爷子的演技,功夫在骨头里。咱们香港还真找不到这样的人物,这大陆的演员还真是卧虎藏龙。”
鹿劲坤自然也肃然起敬。
云何寺塔林的最终战,是整部《剑雨》的高潮。
惠英红和林正英,辟水剑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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