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办了灵堂布置、亲友通知这些事。

    鹿劲坤、王晶、向华盛，向华镪，金瓶梅剧组的人都到场了。

    殡仪馆门口围了一堆记者，长枪短炮举着，闪光灯亮个不停。向华胜脸色铁青，他带来的几个保镖把记者拦在两侧，清出一条道来。

    鹿劲坤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跟在向华胜身后走进去。

    王晶走在他旁边，小声说：“这个场面，报纸明天肯定大做文章。”

    鹿劲坤“嗯”了一声，没多说。

    灵堂正中，陈宝莲母亲的遗像挂在白布中央。黑白照片上，那老妇人的脸紧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浑浊，看不出是精明还是麻木。

    陈宝莲跪在灵前，披麻戴孝，眼睛肿成了核桃。叶玉卿跪在她旁边，轻轻扶着她的胳膊。

    鹿劲坤上了香，鞠了三个躬。

    陈宝莲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坤哥……谢谢你。”

    鹿劲坤蹲下身，看着她：“节哀。”

    陈宝莲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鹿劲坤站起身，退到一旁。他看着那张黑白照片，心里很复杂。

    这老妇人死得突然，对陈宝莲来说，究竟是解脱，还是又一个打击？他不敢确定。

    原历史上，陈宝莲被这个母亲拖累了一辈子，最后在2002年跳楼自杀。

    现在她母亲没了，那条最黑暗的路，应该不会再走了。

    可人生的事，谁说得准。

    他站在殡仪馆的角落，看着来来往往吊唁的人。

    王晶走过来，递了支烟。鹿劲坤摆手，王晶自己点上，抽了一口：“你说，她妈到底赢了多少钱，才会被人劫杀？”

    鹿劲坤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少。”

    王晶吐出口烟，感叹道：“烂赌鬼赢了大钱，那是要命的。这种钱，有命赢，没命花。”

    鹿劲坤没说话。

    他想起原历史里陈宝莲的结局，又想起今晚灵堂上那个哭得几乎崩溃的女孩。

    如果那个老赌鬼的死，能让陈宝莲避开那条绝路，那也算是这扑棱蛾子翅膀扇出来的一点好事。

    他走出殡仪馆，摘下墨镜，揉了揉被闪光灯刺得发酸的眼睛。

    夜色深沉，七月的香港，热得像一个蒸笼。

    鹿劲坤站在台阶上，看着马路对面的霓虹灯，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个《僵尸》要上映。

    死人已经入土，活人还要继续跑。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灵堂。

    陈宝莲还跪在那里。叶玉卿正给她喂水。向华镪站在灵堂门口，和几个澳门过来的社团人士低声说话。

    鹿劲坤走到陈宝莲身边，蹲下来，声音很轻：“你妈妈的事，我会帮你查清楚。”

    陈宝莲抬起肿得像桃子的眼睛，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坤哥，我以后……该怎么办？”她说。

    鹿劲坤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你自己的人生，自己说了算。不要让任何人左右你。”

    陈宝莲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安定下来。

    “谢谢你，坤哥。”

    鹿劲坤拍了拍她的肩，站起身来。

    他想，也许这女孩的人生，真的会不一样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