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被市场完全接受,还得等首映日见真章。
3月16日,首映礼设在铜锣湾的一间大戏院。
红毯不算长,但围满了记者和影迷。闪光灯像一场小型雷暴,照得戏院门口亮如白昼。
三原夕香穿一身青白色改良宋服,眉眼间有种怯生生的艳。陈宝怜则穿红,热烈得像一团会走动的火。叶玉卿也来了,一袭墨绿长裙,站在两个妹妹旁边,像一座安稳的靠山。
鹿劲坤最后一个下车。
记者们立刻炸了:“靓坤!看这边!”
“靓坤,第二部有没有信心超过第一部?”
“坤哥,这次有冇预咗俾三原小姐提名影后?”
鹿劲坤只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走到戏院门口,抬头看了一眼《李瓶儿》的巨幅海报。三原夕香的脸在夜色里像一轮安静的月亮,旁边9个字写得清楚:
“风月皮,伦理骨,佛理魂。”
《金瓶梅之李瓶儿》从上映第一天起,戏院门口就排起了长龙。
铜锣湾、旺角、尖沙咀,只要有金瓶梅海报的地方,就有人龙。
海报上三原夕香那张低眉垂目的脸,被夜灯照得温润如水,把全香港不同心思的人都往同一个地方引。
队伍里什么人都有。
有油麻地来的鱼贩,开的士的司机,摆摊的阿叔,古惑仔,这些都是冲着风月戏来的。
有中环写字楼里的女文员,穿着套装,下班连妆都没补,结伴来看女主角的爱恨。
还有戴眼镜的教书先生、杂志社编辑、大学的学生,一个个表情严肃,像进了戏院要写论文。
三类人坐在同一片黑暗里,看同一部片子,但确是各看各的。
散场时,反应最直接的是那些为咸片来的粗豪汉子。
“川村千里这部戏靓过西厢嗰阵多多声!”
一个光膀子套花衬衫的大汉拍着大腿,“嗰场花房戏,睇到我……”
旁边朋友推他:“收声啦,人哋拍得咁文雅,你脑里净系嗰啲。”
“文雅我唔识,我就识条女真系正。”
可他们眼里的满足是真的。
三原夕香在片里艳而不俗,几场情欲戏拍得似真似幻,又痛又美,挠得人心口发烫。比之前的西厢又高了一个档次。
女性观众讨论的是另一些东西。
“李瓶儿太痴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师奶眼眶微红,“你明不明白?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就想要个男人真心。结果男人到死,心里压根就没有她。
豹哥演的西门庆,真是演的太渣了。”
她身边的姐妹也叹气:“上一部潘金莲是贪,一心想往上爬,这一部李瓶儿是只想有个家,想要男人的真心,我反而觉得李瓶儿更像我们。”
“所以才更惨啊,贪情的人,最后什么都没有。”
文化人士们讨论的是。
“你们发现没有,这一部的空间处理比第一部更空。镜头里的李瓶儿的房子总是很大,很暗,说话都有回音。估计隐喻人物心的空。”
“这个靓坤,是真懂金瓶梅。这部戏和上一部一样,都拍出来原著精髓。”
“你看戏里李瓶儿和西门庆说‘我不争了’,我就知这人物到顶了。那是贪到尽头,连贪都散了。”
看电影的三类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电影就这样,口碑一层层往外传,第二周,票房不降反升。
一个月放映期结束。
最终票房:3616万。
打破第一部3241万的纪录,差不到四百万就摸到四千万大关。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扔进1991年的香港影坛。
毕竟这是一部风月片,不是合家欢类型的电影,在分级制度下,有些群体就看不到。
向华盛和向华镪坐在公司里,面前摆着新鲜出炉的票房统计表。
向华盛盯着那串数字,眼睛都快贴到纸上去了。
“3616万……”他呢喃,“第一部3241万,第二部3616万,第三部要是再爆……”
向华镪接话:“要是口碑延续,第三部过四千万,也不是没可能。”
向华盛感慨:“过四千万啊!我们当时和他签的可是四千万对赌。当时觉得那是天方夜谭,现在……”
他没说下去,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向华镪懂得弟弟想说什么。
对赌协议。
他们和鹿劲坤签下的那份协议,赌一部电影破四千万,鹿劲坤手握主导权。
当时向家兄弟觉得这赌局,鹿劲坤必输无疑。
现在看,这人哪里是在赌命,分明是在给自己铺路。
“大佬,你说第三部过四千万,我们还能留住他吗?”向华盛忽然问。
向华镪沉默了一会。
“留不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但至少在香港电影如今这种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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