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她那天的表现让黄家文有些意外，那场戏她连拍了五条，每一次眼神的温度都不同，从委屈到隐忍到带刺的沉默，黄家文挑了第四条。

    鹿劲坤在心里暗暗点头，这个日本女孩在没人看到的角落里下了多少功夫，镜头里都会替她说话。

    自己眼光不错，签下一个会努力抓住机会的人。

    陈宝莲的戏份则艰难得多。她演庞春梅初入府时跟在潘金莲身后端茶的丫鬟，动作简单，台词不多，但她站在叶玉卿身后的姿态就是不对。

    要么太远，像是刻意避嫌。要么太近，像是没有边界感。

    庞春梅和潘金莲之间的距离，应该是一种介于主仆和姐妹之间的微妙关系，亲近，但有分寸。恭敬，但不卑微。

    黄家文给陈宝莲讲了好几遍戏，讲了春梅的地位和性格，讲了丫鬟和主人之间的微妙关系。

    但讲完之后拍出来的效果还是差了点意思。最终鹿劲坤在旁边补了一句：“你就把她当你姐。”

    陈宝莲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叶玉卿。叶玉卿听到这句话抬起头，对她挤了一下眼睛。

    那一下挤眼，跟在九龙塘那间公寓里教她化妆、带她逛街、陪她聊天的叶玉卿一模一样。

    陈宝莲再站到叶玉卿身后的时候，整个人的姿态变了。她不再刻意保持距离，也不再僵硬地端着托盘。她自然地站在叶玉卿侧后方半步的位置，递茶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下巴收低，眼睛却悄悄抬起来看了一眼潘金莲的表情。

    主仆的距离、少女的乖巧和对主人天然的亲近，一个姿势全有了。

    鹿劲坤喊了卡，难得在片场笑了一下：“找到感觉了，以后就这么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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