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靠拍风月片崛起的古惑仔堂主,跟他聊音乐?聊贝斯?聊摇滚乐?
开什么玩笑。
但鹿劲坤接下来的话,让单立文的困惑逐渐变成了另一种情绪。
因为对方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点子上。
“蓝战士的编曲有个特点,喜欢用贝斯走副旋律,不是只跟底鼓走根音。这种做法爵士乐用得比较多,摇滚乐队很少这么玩,因为难,而且容易乱。”
鹿劲坤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继续说:
“但效果好。贝斯不只是节奏乐器,更是旋律乐器。你们那首《逝去日子》,intrO部分的贝斯SOlO,旋律线完全可以当主音吉他来听。”
单立文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中,没喝,就那么端着,盯着鹿劲坤的脸看了好几秒。
他忽然发现,这人不只是说说而已。他说贝斯走副旋律这件事,不是那种翻了两本音乐杂志就能编出来的行话,而是真正懂编曲、懂乐器的人才能聊出来的东西。
“你……玩过音乐?”单立文终于开口问了第一个问题。
鹿劲坤笑了笑,心里想的是自己穿越前从小学开始的音乐到那四年音乐学院的苦日子。
每天泡在琴房里练声乐、学和声、扒谱子,耳朵磨得比狗还灵。
毕业后为了吃饭转行拍短剧,才干了几年,后来又碰上AI革命,只能跟着时代改行搓视频。
那些年在琴房里啃下来的乐理知识,本来以为上辈子用不上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学过一点点,不算精通。”
鹿劲坤谦虚了一句,但接下来的话一点也不谦虚:“不过我觉得,香港乐坛的编曲思维整体偏保守。
做抒情歌就是钢琴铺底加弦乐,做快歌就是吉他扫和弦加鼓点炸场,很少有人能在编曲层次上做文章。你是例外。”
单立文彻底愣住了。
这人不是客套,是真的懂。
他不是在夸蓝战士,而是在拆解蓝战士。
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话匣子就这样打开了。
单立文聊起当年组乐队的事,鹿劲坤接得住。聊起香港乐坛的现状,鹿劲坤也能分析得头头是道。
聊到后来,单立文甚至忘了对面这人找他的目的,真的就当成了音乐上的知音在聊天。
他端起咖啡一饮而尽,整个人从最开始紧绷的姿态松弛了下来,靠在卡座的软垫上,说话的语速越来越快,手势也多了起来。
鹿劲坤看得出来,这家伙骨子里还是那个在台上甩着长发弹贝斯的摇滚青年。跑龙套的日子把他的棱角磨平了一层,但底下的东西没变。
咖啡喝了第二杯,聊了快一个小时。
窗外的阳光从正头顶慢慢偏西,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桌面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斑。咖啡厅里的客人换了两拨,侍应过来收了两次杯。
鹿劲坤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豹哥。”
他把咖啡杯放到一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语气认真了起来,“今天约你出来,除了聊音乐,还有件正事想跟你谈。”
单立文的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僵了一下。
来了。
鹿劲坤没有绕弯子,直接说:“我很看好你的形象,想签你拍电影。”
单立文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抬起头,直视鹿劲坤的眼睛,问得很直接。
“是不是咸片?跟《西厢》一样那种?”
这句话问得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修饰。他就这么直直地看着鹿劲坤,等着回答。
鹿劲坤也看着他,没有躲闪,没有打哈哈,同样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
“是的。”
他说完停顿了一秒,又补了一句:“就是咸片。”
单立文眼角跳了一下。
鹿劲坤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继续往下说:
“我不会跟你说什么艺术片、情色文艺之类的废话骗你签约,我要拍的就是风月片,三集片,咸片。不同叫法,一回事。”
“但我可以答应你三件事。”
鹿劲坤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你做男主角,不是配角,不是跑龙套。
第二,片酬十万起步,每部戏根据票房会有额外红包,数额不封顶。
第三,我鹿劲坤拍的咸片,会跟其他人拍的不一样。”
他说完,收回手指,重新靠在椅背上,把空间留给单立文。
咖啡厅里安静了几秒。收银台后面的收音机放着家驹的歌,音量开得很小,模模糊糊的旋律飘过来。
单力文低着头,看着桌面上那只空了的咖啡杯。
十万。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数字。
跑龙套一个月,运气好的时候能接七八个工,一个工三百到四百不等,一个月下来撑死几千出头。
十万这个数,他得跑很多年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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