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
女孩看着他,眨了眨眼,嘴唇动了一下,然后突然弯下腰,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鹿劲坤愣住了。
日语。而且她说得又快又急,语调里带着哭腔,显然是被吓坏了。
“你……呃……”鹿劲坤张了张嘴,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发现自己会的日语仅限于上辈子看片学的那几句,而且也不适合说出来。
“你会不会讲粤语?”
女孩直起身来,茫然地看着他,显然一个字都没听懂。她又说了一句日语,这次语速慢了一些,但鹿劲坤还是一个字都听不懂。
“EngliSh?”鹿劲坤试着换了个语言。
女孩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用日语夹着几个破碎的英语单词回答他:“SOrry… I… little EngliSh…”
很好。他不会日语,她不会粤语,两个人英语水平都约等于零。这交流的难度跟两个不同物种的生物在尝试沟通差不多。
女孩似乎也意识到了沟通的困难,但她没有放弃,而是一边用手比划,一边反复说着“ありがとう”,然后又鞠了一躬。
她的鞠躬很认真,腰弯得很深,带着日本人特有的那种郑重其事的礼貌。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鹿劲坤摆了摆手,也不知道对方听不听得懂。
就在两个人相对无言、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子口传来。
一个年轻女人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用日语喊着什么。她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头发烫着小卷。
她冲到女孩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用日语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串话。
从语气和表情来看,应该是在问她有没有事、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之类的。
女孩看到她,眼眶立刻就红了,用日语断断续续地讲着刚才发生的事,中间时不时指向鹿劲坤,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感激。
鹿劲坤虽然听不懂内容,但从她的手势和表情大致能猜出来,是在跟朋友描述刚才的危险和他出手相救的经过。
女人听完之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来面对鹿劲坤,用一口流利的粤语说:
“你好,我叫吴丽丽。她是我朋友,叫三原夕香,是日本人。她说刚才有几个坏人骚扰她,多谢你出手相救。真的很感谢你。”
鹿劲坤听到“三原夕香”四个字,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三原夕香。
他在记忆里快速搜索了一遍。
川村千里的本名就叫三原夕香,这个他知道。因为上辈子大学时期和舍友研究的时候,他专门查过几个港产三集片女演员的资料。
三原夕香,1967年出生,日本东京人,艺名川村千里。原版《西厢滟潭》是1997年上映的,那个时候她已经30岁了。而现在是1989年,她才22岁。
名字一样,相貌一样,八成是本人没错了。
他居然遇到了二十二岁的川村千里本人。
这已经不是运气好不好的问题了,这是老天爷直接把答案塞到他手里了。
鹿劲坤压下心里的激动,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一个中了六合彩的人。
他清了清嗓子,对吴丽丽点了点头:“不用客气,路见不平而已。你朋友没受什么伤吧?”
吴丽丽把他的话翻译成日语给三原夕香听。三原夕香听完之后,对着鹿劲坤又鞠了一躬,说了几句日语,语气比刚才平静了不少。
“她说她没事,多谢你关心。”吴丽丽替她翻译,“她说你好勇敢,一个人赶走了三个坏人,好厉害。”
鹿劲坤笑了笑,心想这点事对于原身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原身能当上铜锣湾话事人,靠的就是拳头够硬。
“你们是来香港旅游的?”鹿劲坤问。
“她是,但我不是。”吴丽丽点头,“我妈是日本人,我老豆本地人,所以我会讲日语。
夕香是我朋友,来香港玩几天。刚才我在买东西,她自己一个人出来逛街,结果就遇到这些事。幸好遇到你,不然真的不堪设想。”
鹿劲坤点了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三原夕香。
她已经把散乱的头发拢到了耳后,露出一张干净的脸。
路灯的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鼻梁的阴影落在嘴角旁边,整个人的气质跟刚才蜷缩在墙角时完全不同了,多了几分从容和柔和。
他心里已经开始打起了算盘。
二十二岁的川村千里,还没出道,没有经纪公司,没有拍过任何片子。清纯、漂亮、有古典气质,而且,她是日本人。
日本女演员在九十年代的香港三集片市场里是一张极有杀伤力的牌,因为她们敢演、敬业、形象新鲜,跟香港本地的艳星形成了鲜明的差异化竞争。
这单生意,说什么也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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