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随李岳出了大殿，来到殿前广场。

    殿前司的禁卫早已将史弥远党羽五人架了出来，一字排开，绑在广场中央的木桩上。

    日头正烈，青石板上热气蒸腾，几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大人物，此刻蓬头垢面，官帽不知丢到了何处，官袍上沾满了尘土与汗渍。

    李岳说是不许动刑，但生死符不解，就是这天下最酷烈的刑罚。

    史弥远双手双脚被铁链缚在木桩上，浑身抽搐，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强撑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终于撑不住了，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整个人像一条离水的鱼，在木桩上剧烈地扭动。铁链哗哗作响。

    他的双臂拧动，想要抓挠身上疼痒的地方，但做不到。

    “说……我说……”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脸色痛苦。

    “我……我认罪……”

    旁边几个同党比他更不堪，哭爹喊娘，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有人用头撞绑着他的柱子，砰砰作响，后脑上鲜血直流，只求速死。

    观看的百官站在广场两侧，看着几个人的惨状，一个个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有人不敢直视，偏过头去，却又忍不住偷偷瞄一眼。有几个胆子小的，已经站不住了，靠在同僚身上，浑身发抖。

    他们都是读书人，哪里见过这等酷烈手段。

    殿前司的审讯官拿着纸笔，走到史弥远面前，不等问，他主动回答，竹筒倒豆子一般。

    从把持朝政到卖官鬻爵，从兼并土地到草菅人命，从勾结外敌到陷害忠良，一桩桩，一件件。

    “郑清之……郑清之也拿了我的银子，三万两……还有赵葵，他在荆襄的军饷，他扣了三成，一成给我……”

    “陈华……陈华替我压下了三桩命案……”

    “还有……还有……”

    史弥远每吐出一个名字，百官中就有人面无人色，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却被身后的禁卫用刀柄顶了回来。

    “不是我……他胡说……”有人当场叫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可史弥远此刻哪里还管这些，他只求李岳能给他一个痛快，便把知道的全倒了出来，牵连的官员越来越多，从朝堂到地方，密密麻麻写满了十几页纸。

    有人听到自己的名字，又看到史弥远等人的惨状，突然发疯一般冲向旁边的禁卫，伸手就要去夺刀自杀。

    禁卫早有防备，一脚将他踹翻在地，那人便瘫软在地，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等到中午，审讯终于结束。

    全程没有动刑，但几个人的惨状让人不忍直视，他们连小时候偷看嫂子洗澡，都吐出来了。

    日头已升到中天，广场上的青石板被晒得滚烫。跪在地上的官员，黑压压一片，接近三成。

    李岳走到跪着的官员面前，目光扫过，最后停在三个人身上。

    “陈华、赵葵、郑清之。”

    被点名的三人浑身一颤，伏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害怕如同史弥远一样，再中生死符。

    “奸相一党，祸国殃民，由你们三人查处，贫道只要结果。”

    三人愣住了，抬起头，满脸的不敢置信。

    三人能走到朝堂，都是人精。

    他们可以说是除了绑在柱子上的几个人之外，是史弥远党羽中，参与最深的人了，李岳让他们查，也就意味着不会继续往下追究。

    “谢国师恩典，我陈某日后马首是瞻。”陈华当即表达忠心，甚至不顾周围百官环视。

    “我等也谢国师恩典，必将史弥远一案，调查清楚。”另外两人也表忠心。

    李岳将审问出来的证词拿在手中，厚厚一叠，上面写满了名字与罪状。

    在场的官员全都伸长了脖子，不少人刚刚从史弥远等人嘴里听过自己的名字，此刻看到李岳拿着证词，史弥远等几人的惨叫和嘶吼还在耳边。

    有人心中惊骇，直接晕倒过去。

    李岳拍着证词，围着他们转了一圈。

    “取火源来。”他说道。

    段长明拿出一个火折子，吹了一下，火焰跳跃，李岳将那叠纸点燃，转眼间化为灰烬，黑灰被风吹散，飘入空中。

    “贫道不在乎你们以前如何做事，与谁有什么牵扯。”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贫道需要能做事的人，如果你是个庸才，自动请辞。”

    广场上鸦雀无声。

    过了片刻，有人试探着开口：“国师……我等若请辞，那解药……”

    “既然不为我做事，那就不要浪费贫道的解药，自己扛着。”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灰暗。

    李岳通过朝廷，给各地官员传下命令，轮流来京城述职，凡接到通知，三个月不到的官员，革职查办。

    命待阙官，做好准备，随时准备赴任。

    陈华等三个主办查办史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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