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身形破空而行，周身遁光在云海中拉出一条笔直的长线，速度已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刚刚在平顶山顺理成章地收编了金角银角这两个高级劳动力，连带着把整个平顶山地脉的开发权都交到了李靖手里，顾玄此时的心情其实还算不错。大唐的战车一旦轰隆隆地开动起来，剩下的就是收割气运和功德的时间。

    他收敛心神，将周身的人道气运层层蛰伏在体表之下，道力在经脉中平稳且隐秘地流转。哪怕是在这看似空旷安全的云层高空，他也保持着全天候的戒备姿态。毕竟西牛贺洲这地方水太深，谁也不知道哪朵云彩后面会不会藏着个打算浑水摸鱼的老怪物。

    然而，就在他飞遁至一片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空域时，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

    没有任何妖气的波动，也没有任何法术成型前的灵力拉扯。一股极致凶险、冰冷到令人骨髓发麻的危机感，像是一把看不见的尖刀，瞬间刺透了虚空，直接扎根在他的神魂深处！

    这股危机感实在太诡异了。它虚无缥缈，却又重如泰山，根本不讲什么气息锁定的基本法，而是直接跃过了肉身和护体道力，蛮横地掐住了他的元神核心。

    嗡——

    顾玄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周身原本如臂使指的磅礴道力和人道气运，在这一瞬间竟像是被强行冻结的江水，产生了明显的凝滞与滞涩感。

    他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卧槽？！

    顾玄心神瞬间紧绷到了极限，手指下意识地扣紧。身为修行者的本能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全身的戒备姿态在零点一秒内拉满。他甚至连想都没想，神识直接炸开，疯狂向四周扫荡，试图捕捉这股致命威慑的源头。

    但这股力量的层次，显然超出了他目前的理解范畴。

    还未等他调动出哪怕一个神通来构筑防御，天际极远处的虚空突然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

    紧接着，一道凌厉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剑光，骤然破空掠过！

    太快了。

    这道剑光的速度已经完全超越了时空的物理界限，顾玄的视网膜上甚至没有留下任何光影。以他如今历经无数次蜕变的眼界和修为，竟然也只能勉勉强强地在虚空中捕捉到一丝快要消散的残影轨迹。

    至于这剑光是从哪来的，走的什么路数，蕴含着什么法则……一概不知。

    顾玄喉结微动，咽了一口唾沫。

    他很确定，如果刚才那道剑光稍微偏转那么一丝，冲着他来，他现在大概率已经正在被老师捞了。

    剑光一闪而逝，那股笼罩在元神上的致命危机感也随之如潮水般彻底消散。周围的云海依旧慢悠悠地飘着，空域恢复了平静，微风拂面，仿佛方才那种让人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凶险只是一场幻觉。

    顾玄停在半空，没有动，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警告，那剑光是谁出手相帮，每听说老师剑法也精通呀？”他眉头紧缩，心里快速盘算着。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眼皮猛地一跳。

    第二道剑气，再度破空袭来！

    如果说刚才那道剑光是快到极致的虚无，那这第二道剑气就是堂堂正正的皇道碾压。

    这一次，顾玄看清了。

    这道剑气的轨迹分明，速度虽然也极快，但气息却展露得清清楚楚。剑气裹挟着一股纯正、凝练到了极点的人道之力。那种厚重、凌厉且带着审判意味的杀伐气息，就像是亿万黎民的意志凝聚成了一把无形的铡刀，横推而过。

    顾玄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剑气从自己前方十几里外的空域斩过，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凝神感知了片刻，瞬间确定了一个关键信息。

    这两道剑光，路数、根基、道韵根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发出来的。也就是说，就在刚才这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里，有两名不同体系的顶级大佬，在这片天上隔空飙了一把剑。

    顾玄彻底放缓了遁速，干脆悬停在了高空，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内视了一圈自己的灵台。

    不应该啊。

    他如今身负海量的人道功德，大唐国师的头衔可不是摆设，那是实打实的人道气运加持。别说是寻常的阴邪妖魔，就算是天庭正神、佛门金刚，没事也不敢轻易对他动杀心。功德护身之下，谁敢强行杀他，谁就得扛下因果反噬的雷劫。

    按理来说，他现阶段虽然不敢说无敌，但绝对处于一种“刺猬”状态——谁碰谁扎手，几乎处于无劫无伤的安稳期。怎么可能突然引来这种直指元神、视功德如无物的致命杀机？

    顾玄抬起手，并拢食中二指，闭上眼睛仔仔细细地探查了一遍自身的道基、气运、功德，甚至连因果线都捋了一遍。

    干干净净，稳固得不能再稳固。

    没有沾染任何新的仇怨纠葛，也没有触发什么天地间隐藏的劫数禁忌。他最近干的事，全都是顺势而为，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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