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吴毓坤看出他已经拿定主意,只能点头。
“是。”
……
第二天清晨。
上塰已经进入冬季。
不过这里的冬天虽然带着寒意,比起北方动辄冰天雪地的天气,依旧显得温和许多。
街上的男人大多穿着毛呢大衣、西装或者中山装。
女人则更多是一身旗袍,外面再搭配毛领披肩。
作为远东最繁华的城市之一,如今的上塰滩处处都能看到中西文化碰撞留下的痕迹。
咖啡馆、西餐厅以及出售各类西式糕点的店铺,在租界街面上几乎随处可见。
服饰方面同样如此。
男人穿西装早已不是新鲜事。
至于富家小姐、太太和交际名媛们,除了传统旗袍之外,也开始大量穿起洋裙和各种西式服饰。
最近一年,丝袜更是在上塰的上层女性中迅速流行起来。
这种新式尼龙丝袜去年才逐渐进入上塰市场,到了今年夏天前后,已经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潮。
眼下的产品虽然弹性远远比不上后世,但材质却较为结实。
为了防止丝袜在腿上向下滑,通常还会配合松紧带或者吊带固定。
颜色也已经有不少选择。
肉色、白色和黑色最为常见。
如今上塰滩许多家境优渥的小姐太太,衣柜里基本都会备上几双。
正因为有了这种东西,即便到了天气渐冷的季节,那些爱美的女人依旧敢穿着旗袍在街上行走。
一大早,法租界主街便已经热闹起来。
行人川流不息,车辆往来不断。
街边店铺陆续开门,远远看去,依旧是一派繁华安稳的景象。
生活在这里的外国人同样来自各地。
除了英法等国侨民,还有不少落魄的白俄贵族,甚至偶尔也能在街头看到黑人。
就在拥挤的人流中,一群报童挥舞着手里的报纸,大声穿街走巷。
“重大消息!重大消息!法租界巡捕房政治部华人督察长遭人刺杀!”
“程督察长昨夜惨死办公室,凶手一击封喉,巡捕房已经公开宣布彻查到底!”
“卖报!政治部督察长深夜遇害,凶手身份成谜!”
这个年代,报纸几乎是普通市民了解外界最重要的途径。
只要识字,许多人每天早上出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顺手买上一份新报,看看最近发生了什么。
而程海涛死在巡捕房办公室这种事情,自然迅速成了街头最热门的话题。
不少人三五成群,低声议论起来。
“这凶手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巡捕房都敢进去杀人,简直没把这些巡警放在眼里。”
有人拿着报纸说道:“你们没发现吗?程海涛是咽喉中招,前几天张啸林也是死在同样位置。”
“八成是一个人干的。”
“会不会是山城派来的人?”
“嘘!”
旁边的人赶紧制止。
“这种话少说,别惹祸。”
另外一人却压着嗓子说道:“要真是山城那边动手,说明程督察长恐怕没表面那么干净。”
“说不准就是个暗中替日本人做事的汉奸。”
“这话有道理。”
“否则人家为什么专门冒险跑进巡捕房杀他?”
几个人正说着,其中有人忽然瞥见远处出现巡捕房的包打听,脸色顿时一变。
“别说了,快走。”
众人很快散开。
不远处的街边,吴勋正穿着一身笔挺西装,脚下皮鞋擦得锃亮,整个人俨然就是一个生活优渥的年轻商人。
吴毓坤则挽着他的胳膊。
她今天穿了一双肉色尼龙丝袜,搭配剪裁合体的开叉旗袍,脚踩高跟鞋,一头长发高高盘起。
那张本就妩媚艳丽的脸经过精心修饰以后,更显风情。
尤其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的成熟韵味,引得不少路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来一份。”
吴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铜板,递给经过身边的报童。
报纸一展开,头版果然就是程海涛遭暗杀的消息。
吴勋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群记者不去写侦探小说,倒是有点可惜。”
文章里除了程海涛的死讯和一些现场情况是真实的以外,至于凶手怎么进入巡捕房、用了什么办法杀人,以及为什么要杀程海涛,几乎全靠记者自己猜测。
吴勋随手把报纸递给身边的吴毓坤。
吴毓坤低头看了几眼,很快就没了兴趣。
整篇报道真正有价值的内容实在不多,剩下全是各种未经证实的推断。
她把报纸折起来,随口说道:“听说大世界附近有一家开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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