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非得扒了他的皮,还是赶紧请太医,将功赎罪吧。
年世兰还是气不顺,她瞪了一眼那几个刚才不敢动手的奴才,几个刚被调来翊坤宫的太监当时就跪下来了,膝盖磕在青石地上,磕得又响又脆,连声求饶:“娘娘饶命!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颂芝直接开训,声音又尖又快,手指头挨个点过去:“饶命?我看你们胆子大的很!见着娘娘仁慈,你们就当软弱可欺了?你们几个奴才还想上天了?通通回内务府反省去吧!”
几个太监磕头求饶,磕得额头都红了。
年世兰嫌烦,说了一句“聒噪”,三个人立马被花园里几个奴役捂住了嘴,给拖到了内务府。
翊坤宫的奴才被退回内务府,传出去就是“伺候不周”,内务府那边接了人,少不得要磋磨一番,这一辈子,也别指望再被哪个宫挑走了。
年世兰也不赏花了,她把手里的团扇往灵芝手里一塞,转身就往回走,步子又急又快,裙摆甩得猎猎作响。
灵芝和颂芝一左一右跟着,路上谁也没说话,到了翊坤宫门口,年世兰刚迈进门槛,周宁海就迎上来了。
他方才送完福宜去尚书房,又听夫子夸了四阿哥一通,正要把这喜事告诉年世兰,结果一进门就看见年世兰满脸怒气,身后跟的奴才还少了四个。
周宁海眨巴眼看向灵芝,灵芝朝那四个太监空缺的位置抬了抬下巴,这回猜都不用猜了,指定是那几个龟孙子惹了娘娘,还得连累他挨批了。
果然,年世兰刚进门一个杯子就摔在了门口,“砰”的一声,瓷片碎了一地,茶水溅在门框上,顺着木纹往下淌。
“周宁海!”年世兰的声音拔得又高又厉,“你给我把翊坤宫上下所有奴才都调教一遍!从内务府挑几个小太监回来!翊坤宫不养闲人!养条狗还知道摇尾巴,养几个奴才,连个贵人都拦不住!”
颂芝立马端茶倒水,把茶盏捧到年世兰手边,灵芝拿了扇子给年世兰扇风,扇得又轻又匀,把年世兰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都扇平了。
颂芝劝慰说:“娘娘消消气,都怪芳贵人太不按常理出牌,又挺着肚子不要脸,那几个太监才不敢动手,换了谁家奴才,谁敢碰一个怀着皇嗣的贵人?万一真碰出个好歹来,赖在娘娘头上,那才是天大的麻烦。”
灵芝也接话:“周宁海一定会调教好新来的小太监,今天那个不机灵的小泉子,回来也让周宁海好好罚一顿板子。”她朝周宁海使了个眼色。
周宁海立刻拍胸脯保证:“奴才这次一定把小太监调教好!回来狠狠罚小泉子!那小子平时看着挺机灵,关键时候掉链子,奴才饶不了他!”
三个人又哄又保证,年世兰的火气才降下来,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靠在引枕上,长出了一口气。
年世兰给完巴掌又开始发红枣了,赏了三人钱财,夸灵芝手脚麻利没让她丢脸,夸颂芝说得好帮自己教训了芳贵人,又夸周宁海忠心,说今天要是他在,保证一开始就把芳贵人“请”回去了。
周宁海立马表忠心,搓着手说:“奴才以后一定更尽心。”然后又说了一遍福宜被尚书房夫子夸奖的话,成功让年世兰的火气消了不少。
可翊坤宫的气氛刚缓和下来,小泉子就慌慌张张地跑回来了。
小泉子那是一路急跑回来的,进了翊坤宫的大门,脚底下还绊了一下门槛,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才稳住。
抬头一看地上的碎茶杯,茶水还没干,瓷片还散在那儿没人收拾,他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天要亡他啊!
小泉子脑子里转过七八个念头,一个比一个吓人,最后把心一横,嘴皮子利落地把话倒了出来:“娘娘!芳贵人回碎玉轩没一会就小产了!好在娘娘让奴才当时请了太医!太医赶过去的时候,芳贵人已经见了红!太医说芳贵人这肚子早就有流产的征兆,怎么没上报太医院!芳贵人的丫鬟说之前的太医说脉象安稳没有征兆!芳贵人正在碎玉轩闹着,说……说……”
颂芝呵斥道:“说什么!”
小泉子闭了闭眼,声音都发颤了:“说是娘娘要害她!还说娘娘今天在御花园里故意让奴才推她!还把太医的脸给抓花了!”
年世兰震惊地“啊”了一声,什么叫把太医的脸给抓花了?连手里刚端起来的茶盏都停在半空,很明显被这消息震的不轻。
年世兰想过芳贵人会闹,没想到闹得这么离谱,像个泼妇似的抓花太医的脸?还颠倒黑白的说奴才推她?她能不能要点脸!明明是她推翊坤宫的小太监好不好,那几个窝囊废的小太监连她衣角都没碰到!
颂芝倒吸一口凉气:“真不愧是能和齐妃娘娘打得有来有回的女人,这撒泼的本事,满后宫找不出第二个。”
灵芝也忍不住点了一下头,她上辈子见过不少撒泼打滚的,可芳贵人这种级别的,确实少见,怀着孕跟人打架,小产了赖别人推的,还抓花太医的脸,这战斗力,齐妃见了都得叫声前辈。
然后灵芝立马收住思绪,说道:“娘娘,咱们也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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