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也配,那个贱种还妄想占了弘晖的位置,他敢!
宜修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嘴角的笑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复,但那一瞬间的僵硬,满屋子的人都看见了,吕盈风更是脸色一白,手从小腹上缩了回来,攥紧了膝上的帕子。
宜修正要开口,吕盈风忽然先说话了,她的声音又脆又快,带着几分急切:“福晋就是关心妾身,哪有年侧福晋想的那样?年侧福晋误会福晋的好意了,福晋作为当家主母哪里会有这种小孩子气的想法,年侧福晋这个想法不过是庸人自扰罢了。”
吕盈风这话明着是解释,暗着是说年世兰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颂芝站在年世兰身后,眼睛一瞪,差点就要开口,灵芝脚步往前动了一下,身子微微侧了侧,把颂芝的神情遮住了。
颂芝这妮子不要命了?在正院里瞪一个怀孕的格格,传出去就是年世兰管教不严,宜修正愁没把柄呢,她还上赶子送人头。
年世兰眉毛一挑,偏头看向吕盈风,她的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刀,嘴角的笑却还挂着:“吕格格,本福晋跟福晋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莫不是仗着肚子里那块肉,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了?还是说,你真想把孩子抱给福晋养,好来个母凭子贵?”
吕盈风的脸“唰”地白了,她立刻站起来,走到堂中跪了下去,声音都在发颤:“妾身不敢!妾身没有这个意思!妾身只是……只是替福晋解释一句,妾身绝无冒犯侧福晋之意!”
“不敢?我看你敢的很!”年世兰直接把茶盏搁置在桌子上,发出重重的一声响音。
李静言坐在旁边,被这阵仗吓了一跳,端着茶盏的手一抖,茶水洒了几滴出来,底下的几个格格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出头。
灵芝站在年世兰身后,面无表情,但手悄悄拉了拉颂芝的袖子,颂芝正一脸得意地看着吕盈风跪在地上,被灵芝一拉,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差点惹祸,连忙收了脸上的得意,站直了身子。
灵芝心里叹了口气:姐妹,你收敛点啊,我知道年世兰很威武霸气,但这是正院,不是咱们宓秀苑,更别提咱们都搬到圆明园了。
年世兰本来就是因为宜修说福宜以后会不受宠而闹心,吕盈风一个格格,还敢在正院里替宜修出头,真当她年世兰是好性子的?年世兰还想再损吕盈风几句,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别!
但年世兰忽然感觉到灵芝在后面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年世兰一顿,余光扫了一眼灵芝,灵芝面无表情,但手指在她背后轻轻点了两下。
有动静。
年世兰立刻收了声,她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不再说话。
宜修面色缓了缓,赶紧打圆场,她看向跪在地上的吕盈风,语气温和:“吕妹妹快起来吧,年妹妹就是在开玩笑,你别往心里去。”她又看向年世兰,笑着摇了摇头,“本福晋精力不好,管家的事都交给年妹妹了,实在没精力再照顾一个孩子,孩子还是交给吕格格自己教养。”
吕盈风这才敢起身,腿都有些软了,被春桃扶着坐回去,她刚坐稳,年世兰忽然冷哼一声,那声音不大,但满屋子都听见了。吕盈风吓得差点又从椅子上弹起来,脸色发白地看着年世兰。
年世兰皮笑肉不笑地说:“吕格格可快坐好吧,没看见福晋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都要安抚你?我一个侧福晋,哪敢说你什么,真出了什么事,不得往我身上泼脏水啊。”
吕盈风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妾身绝无此意……”
年世兰还想再说,灵芝又拉了拉她的衣角,这次力道比方才重了些,年世兰一顿,收了声。
宜修赶紧接过话头,看向李静言:“李妹妹,你生过三阿哥,怀相好,有经验,吕妹妹怀孕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问你。”
李静言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满是骄傲,声音都高了几分:“那当然了!妾身怀三阿哥的时候,那怀相是最好的,吃什么都香,睡什么都稳,三阿哥生下来白白胖胖的,八斤重呢!妾身跟吕妹妹说啊,怀孕的时候……”
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她的育儿心经,从怀胎十月的饮食讲到坐月子的忌讳,从三阿哥小时候的趣事讲到三阿哥如今的学业,满屋子的人都听着,谁也不敢打断。
年世兰端着茶盏,低着头,拿盏盖挡着嘴角那丝嘲讽的笑,吕盈风坐在对面,脸上堆着笑听李静言说话,但手指绞着帕子,显然心不在焉。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脚步声。
年世兰的耳朵没听见,但灵芝听见了,她方才拉年世兰衣角,就是因为听见了雍亲王的脚步,此刻脚步声已经到了正院门口。
雍亲王迈进门来,扫了一眼满屋子的女人,嘴角弯了一下:“这么热闹?在聊什么呢?”
满屋子的人立刻站起来行礼,李静言的话头被打断,讪讪地闭了嘴。
宜修站起来迎了两步,笑着答:“王爷来了,臣妾们在说吕妹妹怀孕的事,李妹妹正在讲她怀三阿哥的经验呢。”
雍亲王“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