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看不出来。
齐格格走到榻前,先是行了个礼,然后抬起脸,那张脸上的笑意和往常无异:“年妹妹,我……我听闻你近日胎气有些不稳,特意熬了一碗安胎药,是张温补的方子,你喝了好养身子,争取早日给爷生下麟儿。”
齐格格说着从吉祥手中接过白瓷碗,双手捧着递过来想亲自喂年世兰,灵芝却上前一步,接过了那碗药。
灵芝的手指触到碗壁时,不动声色的嗅了嗅,心里松了口气,这碗确实是安胎药,是她熬的那碗,没有川芎的气味,只有黄芪和砂仁的温润药香。
她端着碗转身,面对年世兰,背对着齐格格和吉祥,年世兰看着她。
灵芝的嘴唇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做了个口型:“没问题。”
然后她把碗递到年世兰手边。
年世兰接过碗,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药汤,忽然笑了:“齐姐姐有心了,还亲自熬药,本福晋近来胃口是不好,难得你惦记我们母子二人。”齐月宾你个贱人,枉我以前还把你当做亲姐姐,你居然真的敢对我下手。
年世兰仰头,喝了一口,就是这一口的功夫,灵芝侧身,宽大的袖摆遮掩之下,她动作极快,左手从袖中抽出那只有川芎残留的白瓷碗,右手把年世兰刚喝过一口的安胎药碗接过来,塞进袖中。
两只碗的残温相似,白瓷碗的釉色纹路分毫不差。
年世兰接过那只有川芎残留的碗,嘴唇刚碰到碗沿……
“啪!”,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年世兰捂着肚子倒在引枕上,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沁出细汗,声音尖利地喊了一声:“好痛!”
那声“痛”喊得灵芝都差点信了,淦,华妃娘娘演技这么好的吗?简直吓了她一大跳,要不是她这安胎药是她独门秘方多加一点东西她都能闻出味不对,她都要以为年世兰是真被人算计了。
颂芝立马扑上去,又惊又慌的喊道:“福晋!福晋您怎么了!”
我去,这里还有一个影后!
齐格格当场瘫软在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娘娘不是说不会当场见效吗,为什么、为什么……
吉祥手里的漆盘“哐当”掉在地上,她整个人跪下去,额头磕在青砖上,咚咚响。
“不是我!年妹妹!不是我!”齐格格回过神,爬过来要拽年世兰的裙角,被颂芝一脚踢开。
“贱人!你给福晋端的是什么药!”颂芝眼睛通红,声音又尖又利,“来人!快来人!福晋被人下毒了!”
外头的嬷嬷丫鬟呼啦啦涌进来,看见满地碎瓷和捂着肚子呻吟的年世兰,全都慌了神。
该到她出场了,她可不能被侧福晋和颂芝比了下去。
灵芝已经转身跑出去了,她慌慌张张却跑得飞快,穿过花园,绕过回廊,直奔府里的药房,她记得原身的记忆里,年家安排过一位姓刘的府医,专管年世兰的脉案,平日里不起眼,但拿的却是年家的钱。
灵芝冲进药房时,刘大夫正在称药材,见她满头大汗地冲进来,手里的戥子差点掉了:“灵芝姑娘?”
“侧福晋腹痛,请大夫速去!”灵芝喘着气,一把攥住刘大夫的手腕,压低声音,“到时候查那碗砸在地上的药,里面是活血的药,您只管说那碗里有什么,不可隐瞒,雍亲王要问起药对侧福晋有什么影响,你就说侧福晋这胎伤了根基,孩子怕生下来也是体弱多病,往后要精细养着,年大将军不会亏待您一家老小。”
刘大夫瞳孔一缩,但只愣了一瞬,便拎起药箱:“走!”
灵芝和刘大夫赶回宓秀苑时,正屋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年世兰躺在榻上,脸色惨白,鬓发被冷汗浸湿了贴在额角,颂芝在一旁哭着给年世兰擦汗,几个小丫鬟跪在地上收拾碎瓷片。
年世兰看见灵芝领着刘大夫进来,心里才有了底,继续捂着肚子“哎哟”。
刘大夫上前诊脉,手指搭在年世兰腕上,眉头越皱越紧,他捻着胡须,又看了看年世兰的脸色,沉声说:“侧福晋脉象虚浮,胎气不稳,这是……这是受了活血的药力冲击,敢问侧福晋刚才喝了什么?”
颂芝立刻指向地上的碎瓷:“就是那碗!齐格格端来的安胎药!”
刘大夫走过去,蹲下身,用银针挑了一点残留的药液放在鼻尖下嗅了嗅,又看了看碎瓷片上的药渣,脸色大变:“这、这里面有大量的川芎!川芎是活血的,孕中头三个月服之必滑胎!这哪里是安胎药,这分明是打胎药!”
齐格格瘫在地上,猛地摇头:“不是我!我没有!那碗药是我亲手熬的,我熬的时候没有放川芎!我……我……”
刘大夫站起来,拱手朝向正屋门口,雍亲王已经被人请来了,一身玄色常服,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
“王爷。”刘大夫躬身,“侧福晋这一胎受了川芎药力冲击,虽暂时保住了,但……”
“但什么?”雍亲王声音阴沉的可怕。
“但往后怕是会胎弱,能否足月诞下,不好说,而且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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