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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浩愣了一下,赶紧点头:“是,陈组长。”
警车在通往鹰嘴山的盘山公路上疾驰。
雨刚停,山路又湿又滑,两侧是密林。
“陈组长,前面岔路口往左拐,右边是个废弃的采石坑,路断了。”
侯浩坐在副驾驶,指路指得很熟。
“前几天搜山,这片是我带队搜的,路况熟。”他补了一句。
陈望握着方向盘。
“嗯。”
没多问一个字。
下一个急弯,侯浩扭头看窗外,陈望的余光扫过副驾驶。
侯浩的手指扣着胸前的安全带,指关节发白。
还有一处不对劲:每回警车经过右侧那片松树林,侯浩的眼睛总往同一个方向瞥。
一次是巧合。
连着三次,就是本能了。
陈望收回目光,盯着前面的泥路。
鹰嘴山半山腰,一座破庙。
警车在庙门前停下,陈望带着许沁和侯浩跨进院子。
院里点着劣质线香,烟呛得人眼睛发涩。
一个穿灰布大褂的老太婆盘腿坐在蒲团上,正是何神婆。
听到脚步声,何神婆睁开眼。
她没看走在最前面的陈望,眼睛直勾勾钉在穿法医制服的许沁身上。
“女警官……”
话没说完,她又闭上眼,身子抽了一下,嗓子一下子变得又尖又细。
“你身后……站着一个满脸泪水的女人!”
枯瘦的手指伸出来,在半空里乱抓。
“她说她好惨……她说她叫陈梅,她死得好惨啊!”
跟在后面的侯浩打了个寒颤。
许沁站在原地,眼皮都没眨。
她翻开记录本,拔出钢笔。
“继续说,陈梅还说什么了?”
陈梅这个名字,警方从来没有对外公布过。
何神婆这一出“鬼上身”没吓住许沁,倒替警方坐实了一件事——有人把核心案情漏给了她。
许沁的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
何神婆还在往下演,闭着眼,摇头晃脑地念叨:
“陈梅在梦里指着后山……她说,寺庙后面第三道山坳里,有一块长得像卧牛的黑石头。”
“她就躺在那块黑石旁边的浅坑里……又冷又黑……”
侯浩听到这儿,立刻上前一步。
“陈组长!”
嗓门提了起来,脸上全是急色。
“寺后第三道山坳那片地势复杂,草有一人多高。前几天搜山,确实可能漏了!”
陈望看着他那张急切的脸。
“有线索,就去核实。”
他拿起对讲机。
“谷立成,喻天磊。带勘查人员去寺后第三道山坳,找那块卧牛黑石。”
停了一下。
“我在庙里等你们消息。”
对讲机里传来两声“收到”,大批警力往后山压了过去。
院子里安静下来。
陈望拖过一把破竹椅,在何神婆面前坐下。
他没急着问尸体。
“既然陈梅给你托了梦。”
陈望手里捏着那支削得尖细的中华铅笔。
“梦里,她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
何神婆愣住了。
这一条,剧本里没写。
“她……她穿着红衣服!”何神婆结结巴巴地编。
“红衣服?”
陈望的笔尖在纸上点了一下。“可你报警的时候说,她穿了一身白。”
何神婆额头冒了汗。
“我……我记混了,梦里太黑……”
“那她站在你哪一边?左边还是右边?”
“左边!”
“她见了你,头一句话说的什么?”
问题一个接一个压过去,中间不留缝。
何神婆乱了阵脚。
答不上来,眼珠子乱转,一下一下往旁边的侯浩身上瞟。
侯浩被瞟得站不住,赶紧低下头,端起保温杯假装喝水。
“咯咯咯……”
杯沿一下下磕着他的牙。
他在发抖。
陈望全看在眼里。
他停下了追问。
“何神婆。”
陈望身子往前倾,声音压低了。
“陈梅在梦里,就没跟你抱怨过卫生间里那根红绳?”
何神婆如蒙大赦,以为总算摸到了警方递过来的“正确答案”。
“说了!她说了!”
她顺着话头大喊,脸上的表情做得十足。
“她说那根红绳缠着她的脚腕,勒得好疼啊!她还让我求求你们,帮她把红绳解开!”
“啪!”
许沁合上了记录本。
她看着何神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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