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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望的身子顿了一下。
他没躲。
那双刚制伏了三个人的手,把警号从胸前摘了下来。
动作很轻。
他拉过小男孩的手。
把警号送到孩子小小的掌心里。
“是真的。”
他的声音很低。
“警察来了。”
男孩的小手攥紧了那枚警号。
脏兮兮的指尖,一遍又一遍摸过上面凸起的数字。
六位数。
冰冷,坚硬。
男孩原本急促压抑的哭声,在指尖的触摸里,慢慢停了。
他抱着那枚警号,抱得很紧。
旁边几个缩在墙角的孩子,听到这句话。
也不再往墙角里挤了。
院子里的搜救全面展开。
“韩队!货车里找到了八个!”
“屋里十个!”
“共计十八名儿童,全部获救!”
对讲机里,前线刑警的声音压不住了。
陈望走出屋子,到院子里。
那辆想跑的白色面包车,已经被特警逼停在墙角。
车门大开。
付亮打着手电,照进后排。
在堆满杂物的后座角落里,一个穿白色薄外套、背粉红书包的小女孩蜷在那儿。
柴安安。
她没昏睡,人是清醒的。
但眼神是空的。
她抱着自己的膝盖,抖得像筛糠。
一名女警想上前抱她。
“别碰我……”
柴安安尖叫一声,往后缩,抗拒任何陌生人的触碰。
陈望走过去。
他没强行去拉。
“通知柴小凤。”
他看着女警,“让家属来接。现在谁也别碰她。”
对讲机里,刚才那个数字被改了过来。
“十九名。”
搜查往院子后方延。
推开一扇破旧的铁门。
一股狗粪味和腐臭扑面而来。
一个废弃的大型养狗场。
几十个生锈的铁笼子空着,地上满是污秽。
陈望打着强光手电,目光在里面扫。
停在角落。
那里单独放着一台落满灰的旧冰柜。
冰柜上挂着一把崭新的大铁锁。
太新了。
“技术员,拍照。”
他压着嗓子,“液压钳,剪开。”
“咔嚓”一声,铁锁落地。
陈望戴着白手套,握住冰柜的把手。
拉开。
一股寒气混着防腐剂的味道涌出来。
手电光照进冰柜内部。
里面躺着一具女童的遗体。
不到六岁。
身上穿着一套做工考究的红色寿衣。
寿衣的领口处,夹着一张带殡仪馆字样的防水标签。
陈望的瞳孔缩了。
冰柜。
女童遗体。
殡仪馆的标签。
冰柜门打开之后,养狗场里再没人说话。
法医崔昊穿着全套防护服,提着勘查箱走上前。他没有多余动作,戴着双层手套的手探进冰柜。
“女童,年龄在五到六岁之间。”
崔昊的目光扫过那身红色寿衣,声音隔着口罩传出来,“尸僵已经缓解,角膜浑浊,初步判断死亡时间超过四十八小时。”
陈望没凑上去看。
他退到黄黑相间的警戒线外。现场不需要围观,把空间留给法医。
“付亮。”
他转过头,“立刻对接市局指挥中心,优先核对全省乃至全国,符合这个年龄段的女童失踪信息。”
手指了指冰柜旁散落的几个药瓶。
“院落里搜出来的所有用药记录全部提取,查明药物来源和批次。”
“明白!”付亮咬着牙,红着眼眶跑向外围。
被按在地上的两名看守还在挣扎。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这冰柜是别人放在这的!”满脸横肉的那个扯着嗓子干嚎。
陈望没理。
他走到院子角落的一张破木桌前。桌上放着从看守身上搜出来的钥匙串和一本皱巴巴的账本。
戴上白手套,他拿起钥匙串,走到冰柜前比对锁具的磨损。
“锁孔有新鲜的金属摩擦痕。”他语气平淡,“这把锁,是最近两天才换上去的。”
转身拿起那本账本,翻。
密密麻麻的数字里,最新一页记着一笔突兀的进账。
五万块。
旁边用歪歪扭扭的字标着两个字:红事。
“拐卖一个活着的儿童,你们的均价在两到三万。”
陈望走到看守面前,把账本拍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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