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抵抗伤,没有防御伤。这是一处控制了力道和深度的自伤刀口。”
审讯室里没有声音。
裴晓光看着那份盖着法医公章的报告。
这是他自案发以来,第一次这么久没有开口。
那张一直挂着受害者悲凄的脸,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额头上渗出了汗。
陈望没有乘胜追击。
那两具白骨的照片,他没有拿出来。
法医报告被收回。
“半年前。”
他靠回椅背,“那个叫白歌的女人找到你。那天晚上,在面馆的后巷,发生了什么?”
听到“白歌”这两个字。
裴晓光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抬起头,盯着陈望。
胸口开始起伏,两手抓住审讯椅的挡板。
过了整整一分钟。
“她告诉我。”
声音变得很空,“十五年前,我的亲生父母为了找我,来到了青柳巷。”
喉咙动了一下。
“然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
防线塌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惨笑。
“我一个人,走到屋后的菜地里。”
看着陈望,眼睛里是一种麻木。
“那片菜地,是裴江海最喜欢的地方。我每天放学回来,都会帮他挑水、施肥。”
“我就站在那里,站了整整一夜。”
“我脚底下踩着的,就是我亲生父母的骨头。”
观察室里。
付亮把脸转开了。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在得知这样的真相后,能在埋着亲生父母的菜地里,一声不吭站到天亮。
“第二天呢?”
“第二天,我照常背着书包去上学。”
语气平静得可怕,“刚好是学校的月考。我没有缺席,还考了班级前十。”
他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放学后,我去了网吧。”
“我查了大量的旧案卷宗,查了人体解剖图,查了刺入哪个位置出血量大却不致命。”
为了复仇那一天,他在杀父仇人的屋檐下,蛰伏了整整半年。
“二月十七号晚上。”
他的眼睛开始红。
“我们一家三口坐在堂屋吃饭。裴江海喝了点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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