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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楼有一户防盗门开着一条缝。
门后站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神色迟疑。
陈望走过去,出示证件。
“你好,了解点情况。”
女人是镇上纺织厂的夜班女工。她看着警察,一只手一直搭在门框上。
“警察同志……”她把声音压低,“其实那天晚上,我听见动静了。”
周小峰立刻举起执法记录仪。
陈望的铅笔悬在纸面上,脸上没什么变化。
“几点?什么声音?”
“大概晚上十一点。”
女人咽了口唾沫。
“我那天刚好调休没去上夜班。躺床上,就听见楼梯间里一阵很急的声音。”
她用手比划。
“像是鞋底在水泥台阶上使劲蹭、打滑。很乱。”
“然后是‘咚’、‘咚’两下。”
她的脸色不太好看,“很闷的撞击声。跟装满沙子的麻袋砸在台阶上一样。”
笔尖在纸上快速走。
“之前派出所来走访,你为什么没提?”
女人低下头。
“我当时以为是哪个醉汉喝多了,在楼梯上摔了一跤。这种事小区里常有,我一个单身女人,哪敢开门去看。”
她叹了口气,“前几天那个姓钱的警官来问,一张嘴就问我见没见杨丽带男人回来。我寻思这动静跟男人也扯不上,就没多嘴。”
陈望合上本子。
先入为主,硬生生把这条听觉线索漏掉了。
急促的摩擦。沉闷的撞击。
不是摔倒。
是挣扎,是重物落地。
两人继续往下走访。
三楼楼道里有个老人在捡废纸壳。
老人耳背,陈望提高了音量,把电梯损坏那几天的事又问了一遍。
“异常?”
老人直起腰,眼睛转了转。
“要说异常,第二天早上倒有一件。”
他指了指楼上。
“那天早上六点多,我起得早,准备下楼晨练。刚推开门,楼道里一股清洁剂味,冲得我直咳嗽。”
陈望的笔停了。
“你看到是谁在打扫了吗?”
“看到了。”
老人点头,“九楼那个年轻人。戴眼镜,斯斯文文,平时还帮邻居修电脑,挺客气的。”
“他手里拎着个湿淋淋的拖把,从楼上下来。”
“我问他大清早干嘛呢,他说昨晚有人喝醉了吐脏了楼梯,他看着恶心,顺手拖了。”
老人摆摆手,“我还觉得这小伙子觉悟高呢。”
陈望没说话。
九楼的人,一大早拎着拖把,越过八楼七楼,跑到五楼和六楼中间的缓步台,去拖别人的呕吐物。
没有人会这么干。
“陈哥,要不现在直接上九楼找那小子?”
周小峰搓着手,恨不得立刻上去踹门。
“不去。”
陈望回得干脆,“现在去,他有一百个理由。他说就是顺手拖了地,你拿什么定他?”
人往楼下走。
“先去物业。”
物业办公室。
证件一亮,陈望要看半个月前的保洁排班和工作记录。
物业经理不敢怠慢,翻出厚厚的记录本。
目光在纸页上扫过。
找到了。
杨丽失踪的第二天,三单元的保洁员请了病假。
当天记录上写得清楚:三单元楼梯未进行日常清扫。
陈望掏出手机,把这一页拍下来。
没有保洁员碰过那段楼梯。
那股清洁剂味,还有“有人吐了”这个说法,全是九楼那个年轻人一个人说的。
他在撒谎。
他要盖住的东西,就在陈望口袋里的两个物证袋里。
“回局里。”
半小时后,青阳县公安局技术室。
法医崔昊穿着白大褂,接过两个物证袋,举起来对着日光灯照。
眉头皱了起来。
“陈望,你这搞什么?”
他指着袋子里那点粉末和干涸物,“这样本在那种潮湿闷热的楼道里,少说放了二十多天吧?”
头一摇,“DNA降解会很严重。这种陈旧附着物,上了仪器也未必跑得出完整图谱。”
“我知道。”
陈望脸上没什么表情。
上辈子在痕检岗上耗了二十三年,陈旧检材有多难提,他比崔昊清楚。
“我不要求你做任何定性。”
“优先做血型初筛,查有没有人类遗传信息。那份透明附着物,做生物检材筛查。”
他看着崔昊。
“只要能证明那不是油漆,不是呕吐物。这案子就能活。”
崔昊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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