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然而黑风岭山寨等级分明,分工明确——
有人经营铺面、开脚店;
有人养猪搞后勤,把山寨当庄子经营;
有人专门侦查情报,乔装成商贩、货郎、走卒,渗透各县镇,眼线遍布三城五镇;
武学天赋高的编入精锐营,负责正面攻坚,操练起来,比地方官兵还严苛。
训练军事化,行动纪律化。
与其说是一群山贼,不如说是一支军队。
大当家龙君下达命令后,几个当家没有再争执,反而齐心协力,调动人马相互配合。
针对王家,派人伪装成商贩、货郎、走卒等身份,渗透进江城、玉城、龙城等县城。
从地头蛇、地痞流氓那里撬来消息,花钱买、威逼利诱、拉拢入伙,三管齐下。
王家在西北边陲有哪些矿产、商队走哪条路、外围有多少护卫、哪些据点防守薄弱,一一摸查清楚。
情报渗透、侦查由五当家贺武负责。他派出三路探子,各走各线,不许互通消息。
回来之后相互对质,有一路谎报,直接军法从事——不是打板子,是砍头。
三路汇聚的情报互相印证、分析总结,才能清晰判断真伪。
这种做派,哪家山贼能做到?
山寨明面上的动作落在临江镇。
三当家刘魁这人,满脸横肉,凶狠异常,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的鲁莽背后,藏着滑不溜秋泥鳅般的性子,你永远抓不住他。
临江镇东边十五里,官道拐弯处。
刘魁蹲在一棵老松树的树杈上,嘴里叼着根草茎,眯着眼望向远处。
他身后散着百十号人,灰衣短打,腰间挎刀,往道旁一趴,和赶路的商队护院没两样。
“三当家,来了。”树下有人低声道。
远处尘土扬起,一支车队缓缓驶来。
共十余辆马车,插着龙腾武馆的旗号,护卫二三十人,押送药材和粮肉。
刘魁把草茎吐掉,笑了。
“东边放烟,西边鸣锣。”
两道信号几乎同时升起。
东边林子里一缕青烟笔直蹿上天,西边则传来急促的铜锣声,像是有人在逃命。
官道上那支龙腾武馆的车队立刻乱了。
领队护卫勒马张望,拿不准方向,犹豫了三息——
就这三息。
刘魁从树上翻身落地,单手一压。
“动手。”
数十号人从两侧密林中无声摸出,像一群灰色的狼。
前排蹲踞搭箭,箭矢破空,先射马匹。拉车的驮马哀鸣倒地,车队瞬间堵死在窄道上。
后排刀手趁势突入,贴着马车缝隙钻进去,刀光专往护卫脖颈上抹。
十多名护卫,六个死在头一轮箭雨里。
剩下九个拔出刀拼死抵抗,可车队被堵在弯道,展不开阵型,被人一个个分割围杀。
不到半盏茶功夫,战斗结束。
刘魁走到最后一名活着的护卫面前。那人断了一条胳膊,靠在车轮上瞪着他。
“别瞪了。”刘魁蹲下来,笑眯眯的,“我不杀你。”
他拍了拍护卫的脸,站起身朝身后一挥手:
“撤。”
数十号人裹着车辆,如潮水般退入林中,干净利落,连地上的箭矢都拔走了大半。
那名断臂护卫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望着山贼消失的方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
当龙腾武馆馆主李世道率领几十名精锐赶到救援时,官道上只剩下满地狼藉。
“追!”
李世道须发皆张,拔刀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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