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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家的局被破了,但周泰德的鬼魂却重新浮现。
这让沈墨轩心头那块揭穿骗局的石头,又重新悬了起来。
周泰德,那个名字就像是古玩行里的一道溃烂的伤疤,一个几乎被遗忘的梦魇。
他将碎瓷片交到赵雅琳手上时,指尖冰凉。
那不仅仅是一块证物,更像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赵家村,这个从海叔口中得知的地名,如今成了唯一的线索。
“交给我。”赵雅琳看出了他眼中的凝重,她没有多问,只是将瓷片小心收好,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傲气的眸子里,此刻满是信赖。
“最迟明天早上,所有关于赵家村的资料,都会发到你手机上。”
林浩然不知何时已经挤了过来,他低声对沈墨轩说:“这里动静太大了,我们不能久留。车在后门。”
沈墨轩点头,在赵雅琳派来的安保人员的掩护下,两人迅速穿过混乱的人群,从博宝阁的后门悄然离去。
京城的夜色被无数霓虹切割得支离破碎。
坐在疾驰的商务车里,沈墨轩靠着车窗,窗外的流光飞舞,却丝毫映不进他深沉的眼眸。
博宝阁里的喧嚣仿佛还萦绕在耳边,刘承志倒下时那绝望的眼神,周子峰那怨毒到极致的目光,都像慢镜头一样在脑中回放。
但他更在意的,是那个“周”字暗印。
周泰德,一个在十几年前就已经销声匿迹的顶级仿瓷大师,他的“作品”曾一度搅乱整个市场,让无数藏家倾家荡产。
据说后来东窗事发,他便人间蒸发了。
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躲到了海外。
没想到,他的阴影,竟然以这种方式重新笼罩了京城。
这批“千禧柴窑”,毫无疑问是他的手笔。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仅仅是为了钱?
以他的手艺,不至于用这种近乎自毁式的方式来宣告回归。
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林浩然一直在打电话,动用他所有的人脉和资源,去深挖“赵家村”这个名字背后的一切。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刚刺破京城的薄雾,林浩然的调查就有了结果,比赵雅琳的资料来得更快一步。
“查到了。”林浩然挂断电话,眼圈有些发黑,显然一夜未眠,“赵家村,在京郊门头沟的深山里,以前是北方重要的陶瓷原料产地,出产一种独特的紫金土,就是海叔说的那种矿料。但随着环保政策收紧和矿脉枯竭,九十年代末,村里大大小小的窑厂就都关停了。大部分村民都搬了出来,现在几乎是个荒村。”
“几乎?”沈墨轩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对,”林浩然调出手机地图,放大了一处偏僻的山坳,“根据最新的卫星热成像图,就在昨天夜里,村子的最深处,还有一个异常的热源点。非常微弱,但绝对不是普通的居民炉火。而且,”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古怪起来,“我找人查了当地的用电记录,那个村子虽然废弃,但有一条独立的工业线路,在过去半年里,用电量大得惊人。”
一个废弃的窑村,一个微弱的热源,一条诡异的工业用电线路。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可能:那里,还有一座窑,在日夜不停地烧着。
没有丝毫犹豫,两人驱车直奔门头沟。
越往山里开,路越是难走。
水泥路变成了颠簸的土路,两侧是荒草丛生的废弃田地和倒塌的民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与腐殖质混合的气息,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和鸟鸣。
赵家村,与其说是一个村子,不如说是一片废墟。
两人将车停在村口,徒步走了进去。
村里到处都是废弃的窑炉,高大的烟囱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在风中无声地矗立着。
有的窑炉已经坍塌,砖石上爬满了青苔和藤蔓。
林浩然的判断是正确的,这里了无人烟,一片死寂。
然而,当他们走到村子的最深处时,一股极淡的、诡异的烟气顺着风飘进了沈墨轩的鼻腔。
那不是寻常烧柴或烧煤的烟味,而是一种带着一丝金属腥气的化学味道,与他在黑金号上闻到的那股催化剂气息有几分相似。
顺着烟气的方向望去,在一片倒塌的厂房后面,隐藏着一座低矮的土窑。
那是最原始的馒头窑,窑身用黄泥和砖块糊成,显得异常古旧。
但它的烟囱里,正冒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呈现出诡异淡蓝色的青烟。
就在沈墨轩准备靠近时,一阵凄厉的狗叫声和女孩的哭喊声从不远处的土坡后传来。
“滚开!别过来!滚开啊!”
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沈墨轩和林浩然对视一眼,立刻冲了过去。
只见三四条瘦骨嶙峋、眼神凶狠的野狗,正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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