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陆云飞点了点头。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台下所有人的脸,然后落回那尊神像上。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猛地抬起双手,抱住那尊价值连城的神像,用尽全身的力气,高高举过头顶!
“你干什么!”
“疯了!他疯了!”
台下一片尖叫,孙老等人更是吓得脸色惨白,伸手想要阻止,却已然来不及。
陆云飞手臂的肌肉贲张,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手中举起的不是一件国宝,而是一块毫无价值的石头。
他双目圆睁,对着脚下坚硬的青石板,狠狠地——
砸了下去!
“哐——当啷啷!!”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金属碎裂的刺耳声音,响彻了整条古玩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幕震得呆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朱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那尊被无数人惊叹的“国宝”,此刻已经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地狼藉的碎片。
金色的丝线、银色的薄片、碧绿的松石,混合着黑色的铜块,散落一地,再无半分宝光。
然而,更令人惊骇的,是碎片之下的东西。
那破碎的青铜外壳下,露出的不是中空的内胆,也不是古老的泥土填充物,而是一种灰白色的、带着粗糙颗粒感的物质——高强度混凝土!
在混凝土的中央,还嵌着一个不起眼的、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方块,上面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那是GPS追踪器!
而在几块较大的青铜碎片内壁与混凝土的夹层之间,隐约露出了一角泛黄的、质地轻薄的丝绸。
“不……不可能……”朱爷看着那一地狼藉,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口中喃喃自语,“我的神像……我的……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陆云飞的声音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用真的战国青铜器残片熔炼,重新浇铸成器胚,再用最顶级的金错银工艺和化学做旧手段伪装。为了模拟出土重器的手感和重量,更是在里面灌满了现代高强度混凝土。朱爷,你这招‘真材假做’,确实高明。”
他弯下腰,从一片碎片中,小心翼翼地将那片泛黄的丝绸拈了出来,轻轻展开。
那是一张残缺的地图,上面用朱砂绘制着奇异的山川纹路和一些看不懂的符号。
“可惜,”陆云-飞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冷冷地看着瘫在地上的朱爷,“你太贪心了。若是只做一尊空心的伪作,或许我今天还真拿你没办法。但你偏偏要在里面藏东西,这就注定了,它必须被砸开。”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从那一地现代混凝土,到那张神秘的丝绸地图,最后汇聚在陆云飞身上。
震撼、敬畏、不可思议……
这个年轻人,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假的!
他不是在赌,他是在执行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公开处刑!
刘建国警官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大手一挥,再无半分犹豫:“带走!”
两名警察上前,将失魂落魄、面如死灰的朱爷从地上拖起来,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这一次,他再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
就在朱爷被带下台的瞬间,一直沉默的沈墨轩,却快步走到了那堆碎片前。
他蹲下身,拾起一块刻有鸟爪纹样的残片,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刻痕,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墨轩,怎么了?”陆云飞察觉到他的异样。
“这笔法……”沈墨轩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这起笔藏锋,转折处的提按顿挫……错不了,这伪作的蓝本,出自《昆仑金石谱》!”
陆云飞的心猛地一震!
《昆仑金石谱》!
那是他陆家失传了近百年的家族秘典!
里面记载了无数爷爷的爷爷辈收藏过的、后来因战乱遗失的绝世珍品的详细图样和铭文拓本!
天宝会,他们手上竟然有陆家的东西!
博宝阁内,朱爷最后的防线被彻底攻破。
在他的律师和警方的双重压力下,他交代了自己另一个秘密仓库的位置。
林浩然带人赶到,从一个不起眼的保险箱里,不仅起获了大量伪造文物的半成品,更找回了前些日子被朱爷用卑劣手段强行收缴的、陈记古董店那几件真正的传家宝。
当陈掌柜从陆云飞手中接过失而复得的宝贝时,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激动得老泪纵横,当场就要下跪。
“陆盟主!您是我们古玩街的再生父母啊!”
这一声“盟主”,像是点燃了引线。
“对!陆盟主!”
“我们都听陆盟主的!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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